这下倒换少女愣住了,“季鸩?那你……”
“糯糯可曾听过一出故事,叫做狸猫换太子?”阿鸩空着的另一只手勾起少女一缕发丝,缓缓地打着转,好让其缠在自己指尖。
未等顾言影回答,他便自顾自又道:“我曾是庆国太子,当今太子季筝则是我皇叔的嫡长子。”“皇叔在争夺皇位的时候败给了父皇,父皇念及兄弟之情并未杀他,只剥夺了他的实权,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可皇叔不甘于此,十年前,他暗中派人刺杀我,好让季筝假扮我成为太子。”“我侥幸活了下来,然而等我伤好返回都城的时候,季筝已经替代了我。”“皇叔不曾看到我的尸体,所以不相信我已经死了,派人暗中寻找我。为了躲避他的追杀,我只能逃到宁国。”“我流落宁国的街头,直到后来遇到伯父和你。”再后来的事,顾言影就都知道了。
她倒是想起来了,属于原主的记忆里,庆国国君每每私下见季筝的时候,叫的都是“阿鸩”。
那是原主只以为是季筝的乳名,并未多想。
现在看来,怕是连庆国的国君都被骗了过去,以为季筝就是季鸩。
她不是没有猜过阿鸩是庆国皇室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竟才是庆国真正的太子。
从一国储君,到流落异国的乞丐,这其中的落差当时的阿鸩是如何受得了的?
顾言影有些心疼,只是这微末的心疼还不足以表现在她的面上。
久久不曾听到少女的回应,阿鸩低头主动蹭了蹭她的脸,“糯糯,我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他无所谓那些往事,只想让她相信自己的真心。
顾言影心下轻叹一声,到底是点了点头。
少年顿时勾起唇角,眉梢都略微仰起,“那糯糯答应我了吗?”他怀里的少女红着一张脸,轻轻应了一声,“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答案,阿鸩再难自制。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什么,就抬起顾言影的下腭,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
两唇相覆,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终于得偿所愿的阿鸩根本不满足于表面,一步步展开攻势,势要少女口中每一寸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激烈又缠绵的吻来势汹汹,顾言影小手有些不知所措地垂在身侧,小脸因为呼吸被掠夺越发通红。
瞥见她的反应,阿鸩心下轻叹一声,主动结束了这一场单方面的掠夺。
他伏在顾言影颈间,有些无奈。
糯糯再鬼机灵,终究也还是没经历过这些,他不能操之过急。
阿鸩给了顾言影足够的休息时间,而后抚上她的后脑勺,再次继续方才的事。
第424章 祸国妖女(41)
当晚,阿鸩在顾言影的房间里一直待到深夜。
得以喘息的顾言影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唇瓣,愤恨地咬牙。
这货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要不是为了维持原主的人设,她非得好好调教调教他。
眼看着顾言影快忘了正事,白九适时提醒道:“殿下,你的信还没送出去。”明天顾丞允就要带着一家三口离开都城了,若是今晚不把信出去,可就没机会了。
经它这么一提醒,顾言影才想起正事,连忙伸手在袖中摸索了一番。
可她找遍了两只袖子,却没有发现那封信的踪影。
似是想到了什么,少女手上的动作顿住。
她记得,先前阿鸩吻她的时候,似乎有探进过她的袖中。
所以……是他拿走了那封信?
好在信中除了银票并没有其他的东西,顾言影索性重新拿了个信封,数了几张银票放进去。
想了想,她又拿出一张宣纸,在上面写了几句话后折好放进信封,这才将其封上。
这会春华肯定已经睡下了,她只好抬手捏了捏头上的白团子,“小九九,把信送去给当铺的掌柜。”“好的殿下。”
送信这事对白九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它蹦跶着跳到桌案上,小爪子揪住信封的角角,整个兽兽转眼就消失在原地。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它就再次出现在桌案上,小爪子拍了拍似乎是胸口的地方。
“殿下,我把信放在那掌柜房间里的桌子上了!”“嗯,做的不错。”顾言影赞许地捏了捏小家伙的脑袋,旋即将它捞起,放回自己头上。
“小九九,我睡一会。”
说着,她站起身,食指勾住自己的腰封,稍加用力便将其扯下。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三辆马车就出现在了左相府门外。
顾丞允将那些贵重物品放在了最后一辆马车上,清点无误后便差了春华去唤顾言影。
府中的仆人已经被遣散得差不多了,春华在府中待了这么多年,是为数不多还留着的人。
她微微屈膝施了一礼,便匆匆前往顾言影的院子。
彼时顾言影早已洗漱完毕,她的东西昨日就被顾丞允收拾好了,所以不需要带什么,理了理衣衫就跟着春华朝府外走。
府外,顾丞允小心翼翼地将郗云扶上马车,随后才看向走在春华前面的顾言影。
“糯糯,你娘身子不好,委屈你和春华坐在后面了。”顾言影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爹爹哪里的话,糯糯自然也是心疼娘亲的。”说着,她径自走向后面那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