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怎么才来啊。”小姑娘嗷嗷两声。
郑如谦呲着大嘴笑,“这不来了吗,你们怎么住柴房啊,是不是钱不够?”
说到钱,姜笙赶紧蹦下来。
郑如谦这才腾出手,从怀里掏出新赚的十两银子,交到她手里。
姜笙喜不自禁,还不忘解释两句,“这里的房间太贵,正好有个便宜的柴房,住就住了嘛。”
郑如谦的表情一顿。
省钱的本质,只是因为钱不够多。
看来他还得更努力一点。
“大哥这屁股。”郑如谦又把目光落在许默身上,“还能参加四月的府试吗?”
“参加不了也得参加。”姜笙把银子藏回小荷包里。
并交代了一下月中发生的事。
府案首的难度,让除了姜笙以外的几个兄弟心都沉甸甸的,尤其是许默,屁股烂成那样,包扎好之后仍然坚持学习阅读。
但他实在是太累了,一手拿书一手执笔的难度太高,为了让他轻松点,姜笙主动提出当书架子,为大哥提供翻书服务。
就这样坚持到现在。
许默屁股上的伤口已经逐渐结痂,但想要久坐考试,还是有点难度。
为了能够找到疗效更好的金疮药,温知允不眠不休地翻找古籍,眼袋都长出来了。
大家都在为四月的府试努力着。
许默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学习自不必说。
郑如谦在府城闲逛找商机的时候,为许默翻到了柔软的屁垫,特意花重金买回。
温知允出去买药的时候撞到了吴所未,被对方抓着揉了半天脸,换回一瓶上等金疮药。
给许默敷上,果然更舒服,愈合的速度也更快了。
终于到了四月。
许默屁股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纱布也不必一天一换。
温知允特意给他上了一层厚厚的金疮药,又用纱布多包裹两层,以防止这些天伤口出现新的裂痕。
姜笙像上次县试一样为大哥收拾好吃喝用,笔墨纸砚,最后把柔软的屁垫塞在夜壶上面。
府试不同于县试。
县试是连着五天考试,每天都能回家。
府试却要在贡院里住上三天,不眠不休,吃喝拉撒俱在其中。
但府试也更安全,据说来回巡查的衙役就有至少十几个,不会再发生抢卷这种事。
时值四月初,府试伊始。
在弟弟妹妹的注视之下,许默一拐一瘸地拎着小篮,走进贡院。
第63章 江家三小姐
没有人掉包身份证明,没有人抢试卷,也没有人栽赃污蔑。
这场府试注定是公平的,真正才华与学识的比拼。
但对许默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不仅仅是抱恙的身躯,更多的是一起入考场的同批学子,多在十七八岁,二十二三岁之间。
他们备学十数年,寒窗苦读,早就将所有知识点融会贯通。
他们说不定还考过数次府试,对于将要考什么早就烂熟于胸。
可许默什么都没有。
十二岁的他,拖着伤残的躯体,带着沉甸甸的约定,用单只手积累下的学识,破釜沉舟,一往无前。
四个弟弟都有些沉重,不知这次府试局面如何。
唯独姜笙兴奋异常,等到贡院门口停留的学子家人逐渐走光,她冲过去抱紧郑如谦臂膀,“二哥,我们快些去进点货,等大哥拿了府案首就回去卖钱。”
郑如谦,“……”
呆瓜妹妹把府案首当成了十里铺村的茄子豆角,想摘就摘了。
这怎么可能。
但他没有打碎姜笙的憧憬,反而看向其他几个弟弟,“大哥要考足足三天试,我们留在贡院门口也无事,不如到处看看。”
长宴和温知允一直都是乖巧的小跟班,方恒的戴着斗笠的头轻点两下。
安水郡作整个郡的核心城市,繁华程度自不必说,连市场都分起了种类。
卖肉卖菜的是一个市场,卖衣裳鞋子的是一个市场,就连卖调料干货的都单独分劈出一块区域。
府城的百姓想买什么,只需选对市场,简直任挑随挑。
但这样一来,竞争也随之增加。
你太贵了,就去隔壁买,隔壁质量不好,我再换一家。
幸好府城有明文规定,不能跌破最低价,否则就是恶意扰乱市场,抓住必打板子。
郑如谦带着弟弟妹妹在府城市场逛了一圈,发现府城的东西贵归贵,但质量是真好,随便挑块肉都是梅花,猪五花的分层简直称得上纹理分明,肥瘦各半,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但一头猪养的再好,总有不好看的肉,也总有几块过肥或过瘦的肉,怎么市场上一块都找不到。
郑如谦有心询问,又怕碰壁,两眼一转,在长宴的耳朵边上嘀咕了两句。
末了拍拍小五弟肩膀,“你长得好看,靠你了。”
长宴,“……”
好吧,为了哥哥,出卖姿色。
长宴顶着出挑的面容,停在一家专卖猪肉的老板娘跟前,斯文翩翩道,“姐姐,我能向你打听些事情吗?”
老板娘三十来岁,五大三粗,手里抓着块油腻腻的猪肉,说当长宴的娘都可以,如今贸然被叫姐姐,还有些不高兴。
但瞟见长宴白皙的面颊,红润的小嘴,她又愣了下神,转手扔掉手中的五花肉,在围裙上反复磨蹭,“小弟弟,你要问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