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顾言下职的时候,两人就带着些礼物一块儿回太傅府了。
没有提前说,陈氏也没有想到,儿子儿媳妇都会回来用饭,嘴上责怪着为何不说,责怪他们明明昨日刚分的家,今日又要过来跑这一趟干什么?
“还带什么东西呀,人过来就行了。”
陈氏脸上还是带着笑的,高高兴兴地吩咐大厨房张罗起晚饭来。
顾太傅也挺满意,百善孝为先,孩子们分了家之后,能同心合力,能惦记着家中,这就很不错了,
两个儿子都娶了好的媳妇。
顾太傅对自己儿子还是了解的,两个儿子估计想不到这一层去,估计是儿媳妇提了要回来看看。
家和万事兴。
饭桌上,燕明荞没说什么,就笑着吃饭,还给陈氏夹了些菜。
吃过饭才说了一会儿话,陈氏就催着几人回去,其实他是盼着孩子们回来,多待一会儿的,也盼着顾言和燕明荞早点有孩子的,所以该早点回去。
但是做婆婆的也不好催,怕说多了,惹两个人厌烦。
更何况顾言也曾经说过,这种事顺其自然,要催就催他好了,千万别和明荞说。
陈氏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而且今日陈氏是真的高兴,她觉得燕明荞这个儿媳稳重识大体,做事周全,他们晚上大老远的过来吃顿饭,她也不能留太久,留着在太傅府睡。
一人敬一步,日子才能过下去。
众人就告辞了。
晚上吃过饭了,燕明荞想消消食走着回去,走累了再坐马车,于是就和顾言挽着手,马车在后头慢悠悠跟着。
今天是三月十一,月亮比前两日的要圆一些,但还是比不上十五十六的。
顾言看看月亮,又看看燕明荞的脸,“咱们下回过来就不用等着大哥大嫂他们了,不过下回肯定是回燕安侯府,还是一家一次的好。”
燕明荞笑了笑,“那还非要掰着手指头数着呀,这家一次那家一次,其实多一次少一次也无妨。”
过日子嘛,没必要分得那么清。
顾言也跟着笑,“那下次就等想回去了再回去,既然已经分家了,也没必要次次回去,父亲母亲这边总得习惯才是。”
燕明荞:“嗯,你今日上职累不累啊,要不坐马车?”
顾言看了看燕明荞的脸色,看她是不累,而是真的关心自己,遂道:“我不累,在翰林院也是坐着,就这样一起走走挺好的。”
一直往前走,也不会回头。
燕明荞:“我今日好像也一直坐着,看着林香她们收拾东西,花园儿好像得重新种花,也不知道赶夏日能不能开。咱们书房前头栽点竹子吧,花园里好像也得栽一点儿,花园里的花就栽月季和蔷薇好了!”
燕明荞喜欢那种成片成片的、颜色鲜艳的花,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顾言道:“让小厮栽一些,咱们两个一起栽两棵吧。”
顾言觉得自己栽的肯定是不一样的,日后见了也能指出来。
燕明荞:“好呀好呀……你真的不累呀,要不咱们坐马车回去?”
两人好像也没走多久,可是天已经这么晚了,路上也黑漆漆的,虽然跟顾言走不害怕,但是为什么不早点儿回去呢?
在屋里也能说话,在床上也能说话,为何非要在大马路上说话?
顾言这次又看了看燕明荞的神色,见她是真的想回去了,然后点点头,“是有累了,咱们回去吧。”
燕明荞就笑着拉着顾言上车了,坐马车自然是快的,这才是他们分家之后的第二天,她想快点回家。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爬上了树梢,在马车里,燕明荞亲了亲顾言的嘴角,然后微仰着头看着他。
其实在家里的时候,两个人在哪儿都胡闹过,床上,桌上,榻上。
都是先亲一亲,然后不知不觉呼吸就乱了。
车上都是手牵着手,从未有过僭越的行为,谁都知道车上不行,外面还坐着丫鬟和车夫呢。
燕明荞就是故意的,她喜欢看顾言一动不动,脸色不变,却露出一双通红耳朵来的样子。
这种时候,不管是拉顾言的手,还是握他的手腕,他都不会说话,就只看她一眼,然后又把头偏过去。
实在被弄得受不住了,才会低声喊一声燕明荞的名字。
燕明荞闹够了就收,拉着顾言的手,时不时掀开车帘看看外面的景色,有的人家还留着灯火,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也很好看,终于到了家里,马车直接从侧门走的。进府之后才下车。
离正院还有小段路,燕明荞已经把车上的事忘了,笑嘻嘻地跟顾言说回去就睡觉。
直到回了屋子里,门被关上,燕明荞才知道在马车上做了什么事。
总之以后是不会了。
次日上午,燕明荞揉着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理庄子上的账,正值春种,手头这么多庄子,种什么都要问过她,账本儿虽然交给丫鬟们,但隔两个月总要看一次。
大大小小的事儿堆在一起,燕明荞这一天也不闲着。
宅子里大约有五十多个下人,正院丫鬟有十个,算上李嬷嬷、厨娘、看门婆子总共十四人。
门房小厮有六人,花房有六人,马房四人,绣房丫鬟六人,大厨房新找来的厨子四人,其余地方零零散散的,也有十几人,日后如果人再多些,估计还要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