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宛耸耸肩,“里面似乎还有些她前年让人拍的照片,你当时是拍戏发烧?晕倒?那好心人把你抱去医院了,她说照片可以造谣你有素人男友,可能觉得料不够大吧,没用上。”
宋知绵接过那张旧卡,失笑,“前年?盯我这么早。”
“谁让你那部戏营销艳压女主李芷雪的,那可是她带了五年的艺人,她那气性你不知道吗。”何宛指了指袋子,“卡被她踩了一脚,你如果好奇里面的照片,需要去修复一下。”
“……我哪有钱买营销。”
宋知绵本欲解释,但转念想到即使她没买,但当时营销号自发的通稿已成事实。
受益者也确实是她。
“好吧,谢谢。”
宋知绵将卡收回口袋,没有再管其他。
或许是许多工作上的事在此刻分明。
宋知绵突然觉得无比轻松,就连吹拂在脸上的夜风都有种凉丝丝的清爽,她理了理脸上的碎发,低头点开和柯野的聊天框。
也不知道他回基地没有。
还是索性在家里睡一晚,明早再来?
几个人回到基地休息,宋知绵陪薛晗在房间喝醒酒汤。
喝到一半,薛晗嚷着要吃糖解苦,拆了颗糖吃了,又剥开一颗递到她唇边。
“宋宋,你也醒醒酒。”
宋知绵想说她没喝。
但对上薛晗半醉半醒的较真神情,也只得无奈地将那颗糖叼进嘴里。
葡萄味的。
有些酸涩。
碗刚放下,薛晗已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宋知绵给她盖好被子,被热出一身汗,将外套脱了在房间里呆坐了会,时间才过八点。
她百无聊赖地下楼消食,绕着院子走了两圈,脚步却不自觉走到了通往隔壁楼办公室的门外。
从外往里看,柯野办公室的灯熄着,似乎没人。
等宋知绵再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了门外。
玻璃倒映出女孩微微鼓起的双颊。
有什么好纠结的,她单训时也经常出入这里,柯野也偶尔会让她一个人呆着。
现在他不在,正是她了解他的好机会。
宋知绵试探性地往下捏住门把手。
门没锁,啪嗒一下就开了。
室内伸手不见五指,她将手机电筒的灯打开,在平时授课的区域探看一圈,玻璃柜里的金色奖杯也随之被灯照亮。
宋知绵朝那处走近两步。
她之前都没细看。
如今一看,才发现柜子里的奖杯名称都不一样,但每个看上去都含金量很高。
奖杯后面,有一张相框的边角。
宋知绵凑近了些,灯照过去,相框里的照片是五个互相搂肩的少年,被围在中间的是唯一的东方面孔。
柯野和四个外国队员站在一起,却看着更显修长挺拔,他一手拿高胸前的奖牌,朝镜头害羞微笑。
那会还有些瘦……是高一么?
另一张照片是单人照。
比起前一张,他穿得更朝气,体型没那么瘦削,不再羞于镜头,眉眼间是沉稳与冷傲。
Moor的时候,可真帅啊。
透过薄薄的训练服,几乎都能窥见少年精瘦如豹腰线,倒也不像现在,总是长裤T恤捂得严严实实。
不过这张照片,她之前在网上搜索都没有见过。
宋知绵忍不住将手机镜头对准,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她吓得手一抖,掉落下去的手机被来人伸手接住。
眼前的女孩做贼心虚般定在原地,睫毛微颤。
她穿了一条极性感的露背裙,他白天就注意到了,这件裙子她在之前的生日会穿过,只是那时他在台下最后排,并没能好好欣赏。
况且白天她还披了件开衫外套。
现在外套脱下,羊脂玉般光滑的后背仅有两条束带交叠,蝴蝶骨随着她的呼吸而紧绷,莫名诱人。
他本来还想等明天缓缓再找她,免得把她吓到。
没想到这只笨绵羊自投罗网。
柯野别开视线,似笑非笑,“宋知绵,你来我这当贼了?”
“……我哪有偷!”
宋知绵短暂理亏,很快找回底气,“就是进来逛逛,这里也是我的训练室。”
柯野扯唇,随之点头,“所以,偷拍教练的照片也是训练的一个环节。”
“你胡说,我那是想拍奖杯。”
宋知绵去夺自己的手机,顺着他的手回过身来,却在看清柯野的一瞬间怔住。
她看了几秒,才“啊”地慌乱盖住眼睛,眼睛虽然闭上了,但那片仍有水珠往下滚落的部位仍然清晰烙印在眼底。
盖在掌下的唇微抿,宋知绵小声谴责他,“你为人师表,怎么、怎么不穿衣服啊!”
说话间,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柯野像是用干毛巾在擦拭脖颈间的水珠,挑眉嗤笑,“不是你挑老师洗澡的时间夜闯?”
宋知绵从他的低笑中品出一丝不妙的意味,脚尖调转,捂着脸往后退,“……对不起教练,教练晚安,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