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他们这个小破摊子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
方且吟也是怕了傅青植了,虽然搞不懂这家伙是真大方还是对金钱没概念,他大手一挥包场的确爽快,但这会让方且吟感觉自己又多欠了他一个人情。
尽管她欠傅青植的人情现在看来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闻言傅青植狭长眸子微垂,淡淡嗯了声道:“两束向日葵。”
方且吟松了口气,应了声好,三下两下把包装好递给他。
男人修长的手怀抱起满满一大簇明艳灿烂的向日葵,鲜嫩活泼的颜色和他禁欲冷淡的气质冲撞在一块,形成强烈的对比。从傅青植出现那一刻开始,周围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举起了手机。
方且吟权当看不见,并准备主动与他拉远一些距离,却见傅青植俯下身,将一束向日葵递回给她。
方且吟不明所以:“怎么了?花有什么问题吗?”
傅青植低声道:“送你。”
“嗯?”
傅青植仍维持着这个姿势,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束,送给你。”
方且吟还是会没接,傅青植似乎也不太想她为难,将花束放在她身侧的桌上,便离开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一旁一直捂着嘴围观的洛文心忍不住激动起来,“你们之间真的没有感情全是金钱吗?但我觉得他对你——”
“洛文心。”方且吟喊了声全名,用眼神警告她,“你觉得什么?嗯?”
洛文心马上怂了:“……我觉得傅青植学长真是个好人。”
看着桌子上明艳的向日葵,方且吟轻轻叹了口气。
她在翌江大学卖了三年的花,还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她,还是用这么……独出心裁的方式。
方且吟觉得自己应该开心才对,这束花状态还很完好,完全可以转手再卖掉,相当于白赚了一份钱。
但是……
她垂下眼睫,手指桌子上无节奏地敲打了半天,弯腰把花放到了桌子底下的角落。
第一天生意很好,他们准备的货卖的一点都不剩下。
李斯年提出要请吃饭,大家纷纷欢呼,只有方且吟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洛文心他们离开了,方且吟背上双肩包,抱起那束沉甸甸的向日葵。
恰好是傍晚时分。
橘调夕阳随心所欲错落在大地上,耳机里播放着一首方且吟此前从未听过的日推的英文歌。这根九块九的耳机用了这么旧毛病一大堆,音质带着杂音噪点,但配合着暖融融的斜阳,莫名契合这老旧懒慢的氛围。
怀里的向日葵也被落日给镀上了一层金灿。
方且吟以前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女孩子收到鲜花会开心。
在她眼中这玩意不能吃也不能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凋谢。但这个时候,她恍然顿悟——花确实没什么用,重要的是有人愿意给你送这种没什么必要的东西。
有人在乎你。
她跟随着耳机里不知名的英文歌轻轻哼起旋律,踏着红霞垂落的校道往家走去。
忽然,她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傅青植正低头和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说些什么。
那个女生方且吟不认识,但这一眼看过去,女生身上全都是嚣张惹眼的奢侈品牌logo,光看外表就知道是那种气场很足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手上抱着一束和方且吟怀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向日葵。
莫名的。
看到这一幕,方且吟感觉自己的喜悦仿佛被稀释开了些。
傅青植身前的女生笑起来大方又自信,举手投足间都是那种千金大小姐特有的贵气和骄傲。
“……”
方且吟忽地叹了口气,有些自嘲地勾起了嘴角。
她好像,又自作多情了呢。
大概就是傅青植给人买花,顺便给她送了一束罢了。
-
“我去!”
正在打游戏的冷航看到傅青植回来,直接一声惊呼:“你这是带了个什么东西回来?我们这个寝室居然需要鲜花来装饰格调了吗?还是说,是小学妹送你的?嗯?”
面对冷航的N连追问,傅青植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到阳台,挑选出一只乳白色的陶瓷直筒花瓶,将花束拆开,一点一点地开始修理起枝叶来。
冷航支着脑袋继续哔哔:“喂喂喂,别不理我啊,说起来你和小学妹最近怎么样了?她这阵子遇到的麻烦事可不少啊,这大概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了吧。”
傅青植这才终于开口:“闭嘴。”
“你都不理我,一开口就是叫我闭嘴。”冷航故作委屈道,“不过说真的,你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老傅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啊,我觉得吧,对方学妹你不能指望她自己开窍,她不是那种会纠结于情情爱爱的女生,你不跟她打直球,她会装傻一辈子。”
傅青植垂眸专注地修剪着花枝,冷航也习惯了他这个冷淡的性子,耸耸肩准备戴上耳机继续抱着阿狗打游戏,忽然听他开口:“不然还能怎么办?”
冷航见他终于搭理自己了,马上又来了兴致:“就直接跟她说清楚啊!”
傅青植想到她最近的样子,摇了摇头:“算了。”
冷航很铁不成钢:“这就算了?老傅你这样真的会注定孤独一生的我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