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伟皱了下眉,“喂,你挡老子道了,还不快给老子起开。”
闻言方且吟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站了起来。
周俊伟看到她的容貌,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还是个小美女啊,来认识一——”
他话说到一半,下一秒整个人天旋地转,被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美艳少女给一个过肩摔,反手狠狠撂在了地上。
“草!”
周俊伟躺了足足两分钟才回过神来,火气直冲大脑,他狼狈爬起,两眼冒火恶狠狠地看向方且吟:“你个臭婊|子!他妈的敢打我!你——”
话还没说完,他又被方且吟给一脚踹趴在了地上。
“你!!”周俊伟气疯了,那眼神恨不得把方且吟给吃了,刚扬起拳头准备破口大骂,见她抬手,整个人顿时怂了,“——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放完话,周俊伟一瘸一拐地跑了。
“小吟……”杨玲想说点什么,但想到这个场面是因为自己才会变成这样,想说的话立马就哽在了喉咙里,“是、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
“杨姨,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方且吟平静道,“是你前夫和他儿子垃圾,您不要自责。”
杨玲的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我知道,但他们都是流氓,我怕他记恨你报复你……”
“报复?”听到这两个字,方且吟轻轻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她漫不经心道,“这种事我经历的多了,你放心,我要是给他报复,那我人生前二十年的架都白打了。”
方且吟的这番话落到杨玲耳中,让她心情十分复杂。
她是看着方且吟长大了,起初得知方且吟和人打架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也是要语重心长教育她不要打架。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就是那么无奈,不是所有事情都那么美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的。
渐渐的,杨玲也放弃了说教。之后她的便利店多了一个小药箱,方且吟受伤后就会来她这儿上药包扎。不过随着时间流逝,这个小药箱拿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因为受伤的基本不再是方且吟,而是和她干架的人。
店里很突然安静下来,方且吟和杨玲没再吭声,默默整理起刚才被周俊伟给撞得东倒西歪的货架。
半小时后,刚才被方且吟摔得狼狈不堪的周俊伟又折了回来。
这次他不是孤身一人,身后还跟着三个魁梧凶恶的花臂。他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指着方且吟大喊:“就是这女的,给我往死里揍!”
“打女人要付三倍价钱。”其中一个花臂活动了下手腕,“啧,要不是你出的钱多,老子还不想……”
他突然噤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方且吟,磕巴道:“方、方方方——”
方且吟懒懒地挑了挑眉,表情淡定地看着这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周俊伟还没反应过来:“方什么?你们倒是上啊!”
“方姐好!!!”刚还从头到脚都写着不好惹的花臂直接冲方且吟鞠了个躬,谄媚道,“方姐您什么时候回的白水镇?我要是早知道,一定得让弟兄们办个饭局为您接风洗尘。”
周俊伟:“???”
方且吟慢悠悠道:“接风洗尘就不必了,你们这大晚上冲进来,是准备找我麻烦?”
“怎么会呢!”花臂手摆得比风扇还快,绞尽脑汁挤出一个借口,“……我们是来这儿买东西的!对!买东西!杨姐,给我们来一箱啤酒!”
他仿佛是生怕方且吟不信,立刻掏出手机扫了两百块钱先付了款。杨玲还愣在原地,花臂也不生气:一拍脑袋:“哎,瞧我说的这话,不劳烦您动手,我们自己搬!”
花臂们扛着一箱啤酒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捎上呆滞的周俊伟。
一出门,花臂表情立马就变了,将周俊伟一把摔在地上,咬牙切齿道:“你小子,是打算让我们去送死吗!?你要早说是方且吟,老子才不会接下!”
周俊伟今晚被连摔三下,整个人都被摔傻了:“那、那个女人有这么夸张吗?”
“哼!”花臂狞笑一声,一脚踩在周俊伟背上,周俊伟发出一声惨叫,“你小子该不会是存心让我们去得罪方且吟的吧?罢了,明天记得把四倍的钱送过来,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
旁边的人提醒:“老大,四倍听起来不太吉利。”
花臂:“说的也是,那就五倍吧,记住了吗?”
周俊伟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看到方且吟能怂成那样,“可你们都没有完成我让你们做的事啊……嗷啊啊啊啊!!!”
“你还好意思提!”花臂加重了力道,“总之拿不出这笔钱,那你就等着进医院吧。赶紧滚,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周俊伟再迟钝也觉察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支愣起来,一溜烟的跑了。
花臂小弟又道:“老大,我看他应该是来找杨姐麻烦的,之后要不要重点注意一下?就当是给方且吟卖个好。”
“也成。”花臂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让弟兄们见到这个人就直接打一顿,明天去买点水果什么的,赔个不是。不然以方且吟那记仇的性格,老子真怕哪天被她给套麻袋打了。”
这伙人离开后,杨玲直接关上了小便利店的门。
方且吟没回希尔屯酒店,而是轻车熟路地从仓储间里翻出一张老式折叠铁床,直接在店里打开。这边治安不好,总有人晚上会来撬门,需要人看店,小时候方且吟经常会主动过来这边睡觉,她睡眠浅,一有动静能马上觉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