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沈慧慧回来的这段时间,大家安静地坐在客厅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压抑又尴尬。
静默片刻之后, 江梅突然出声道:“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 三弟妹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四弟可没得罪过她,她就敢这样害四弟,我得罪过她好多回了, 她会不会害我呀?”
严母怒气冲冲地道:“她要再敢害人,看我饶不了她!”
江梅故作惶惶不安地道:“三弟妹是医生,她想害人实在是太容易了,这次下泻药, 下次保不准她会下毒药呢。”
都是儿媳妇, 难免会被拿来比较, 沈慧慧比她嘴更甜, 也比她会做人, 情商更是比她高, 她每次对上她, 总是会落入下风, 长此以往,那还得了,怨气早积压在心中,好不容易让她逮到机会,她不落井下石才怪。
江梅这眼药下得,令严父严母胆颤心惊。
严母:“老三媳妇应该不会这么没人性吧?”
严父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严母:“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江梅不喜严母对沈慧慧的维护,她看向严泽毅,故意大声地对他说道:“咱们要不也搬出去住吧?三弟妹这么心狠手辣,我真不敢跟她同住一屋檐下。”
严泽毅想了想,说道:“厂里要是分房的话,我尽量争取吧。”
江梅:“……”
你跟我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呢?
厂里分的筒子楼哪有住在家里的四合院香?
还有,我这么说,并不是真的想搬出去住啊,我只是想让你父母把沈慧慧给赶出去而已。
严母气道:“好啊,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都想搬走是不是?”
严父:“搬吧搬吧,都搬走吧,我们也好清静清静。”
这下,江梅有些骑虎难下,她试着对他们解释道:“爸、妈,我们不是不想跟你们住在一起,我们只是担心三弟妹会对我们使坏。对了,姐,你没事吧?三弟妹没有对你动手吧?”
严父严母的目光纷纷看向江雨。
江雨心有余悸地道:“这次是我幸运,躲过了这一劫,不然,我无法想象,我一个孕妇,要是腹泻了怎么办?到时,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早产?我在生产过程中会不会发生意外?”
沈慧慧这次做的事,真的是惹怒到了她。
不给她一个教训,她咽不下这口气。
严泽锐庆幸地道:“幸好大嫂没有把那酸梅汤带去考试。”
严母沉吟道:“我们今天都拉肚子了,你们……应该没有吧?”
江雨想了想,说道:“昨晚的鸡汤,我没喝,不,确切地说,我是想喝来着,可是鸡汤被三弟妹给打翻了。”
江梅:“这么说,那个时候你就怀疑三弟妹了?”
江雨硬着头皮道:“算是吧。”
江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你打翻四弟的鸡汤,不让他喝。”
大家看着江雨,目光复杂。
江梅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姐,你这做得就有点不地道了,你提醒了四弟,为什么不提醒一下我们呢?”
江雨眨眨眼,反问道:“我要是说了你们会相信吗?”
八成会觉得她没事找事吧?
大家:“……”
“哎,三弟妹怎么还不会回来啊?”江雨略带抱怨地道,“她该不会是不敢回来吧?”
严父看了看时间,离他叫严泽轩去叫沈慧慧回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医院离他们家走路不过十几分钟的距离,哪需要那么多时间?
江梅:“三弟妹八成是心虚不敢回来。”
严父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老三媳妇的事先放到一边,老四,你那个同学有没有说,让你给她怎样一个交代?”
严泽锐求助地看向江雨。
江雨:“何晓琴最后一门考砸了,还闹出了在考场当众拉裤子这样的糗事,她觉得很丢脸,不敢出去见人。”
江梅发出感慨,“啊,这人可真够倒霉的!”
江雨:“反正你们做好赔钱的准备就行。”
严父严母暗松了口气,赔钱是小事,他们倒不怕。
江梅沉声道:“爸、妈,我觉得这事最好还是报警处理比较好,千万不要私了,私了以后麻烦会更大。”
严母纠结道:“报警处理?那老三媳妇岂不是……”
严父接过话道:“会受惩罚。”
江梅:“又没闹出人命,能受什么惩罚?最多也就批评几句。”
这年代,是很看重成分的,如果你在品行上出现问题,工作上是很难得到领导重用的,严重点,甚至工作都不保。
况且,沈慧慧还是个医生,正值实习转正的关键点,一旦她给家人下泻药这事传出去,她以后准没好果子吃。
事关沈慧慧的前途,严父严母下不了这个狠心,毕竟,再怎么说沈慧慧也是他们的儿媳妇,她嫁进严家好几年了,还给他们生了个孙子,这些年她一直表现不错,还有,是他们严家供她上的大学,眼看将获得回报了,结果,多年付出付之东流,这太让人惋惜,他们很不甘心。
严父:“行了,这事我们自有决断,你们就不必多说了。”
江梅还想再说些什么,严泽毅扯了扯她的衣袖,冲她摇了摇头,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