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他心里到底遭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江梅纳闷道:“大哥,你怎么只带了四弟一个人回来,爸妈还有三弟、三弟妹他们,你怎么没把他们也带回来?”
严泽恒:“他们不想回,强行把他们带回来,他们迟早有一天还会跑掉。”
江梅被他这个逻辑噎到直翻白眼,她担忧地道:“他们走了,咱们以后肯定会被他们牵连。”
严泽恒夹菜的手一顿,沉默片刻后他才说:“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他心中自有计划,只是不方便说出来。
“我们现在对外宣称,爸妈他们回老家去了,可这事瞒不了多久。”江梅出主意道,“要不,等过段时间,咱们就说他们出意外,去世了。到时,咱们再像模像样地给他们办一场葬礼,给大家看。你们觉得如何?”
大家面面相觑。
严泽毅:“这不太好吧?我爸妈他们还没去世呢,就给他们办葬礼,多不吉利呀。”
江梅:“只是做给大家看而已,又不是真的。”
严泽锐:“没必要搞这么复杂吧?”
江梅:“这么做也是为了日后扫除后患。”
严泽毅、严泽锐:“……”
江梅问江雨,“姐,你怎么不说话?”
江雨把嘴里的饭菜咽进肚子里,“这事你们看着办吧,我没什么意见,有需要,我会配合到底。”
江梅满意地点点头,她又问严泽恒,“大哥,你呢?你有什么意见吗?”
严泽恒沉吟道:“主意不错。不过,葬礼的事先放一放,一个月之后再说吧。”
吃过晚饭,江雨欲要带严泽恒去大杂院那边看看,严律嚷嚷着他也要去。
夏夏还没有满月,不能带出门。
江雨把她交给张姨照顾。
就这样,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前往大杂院。
严律左手牵着江雨,右手牵着严泽恒,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他最喜欢让他们拉着他的胳膊,玩荡秋千了。
不过,这么做很容易造成脱臼。
虽然严律很幸运,一次都没有发生过脱臼,可江雨还是不想让他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不能玩荡秋千,严律很失望。
严泽恒见状,让他骑在他的脖子上,他带着他走。
严律非常地兴奋,他双手敞开做出飞翔的姿势 ,嘚瑟的不得了。
短短几分钟的路,他们父子俩玩得开心极了。
到了大杂院的家,严泽恒才把严律放下来,严律蹬蹬蹬地跑去院子看他种的树。
“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严律招呼他们过去。
江雨和严泽恒手牵手朝他走过去。
严律:“爸爸妈妈,你们快看,这是我种的树,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江雨:“不知道。”
严泽恒:“什么树?”
这是一棵石榴树,他是在江雨坐月子期间种下的,将石榴的果核撒在土壤里,每天过来给它浇水,不到一个星期,它的幼苗就长出来了。
江雨问道:“律儿,你是不是喜欢吃石榴,所以才想着种石榴树?”
严律:“不是,我们老师说,石榴代表生活红红火火,很多人家都喜欢在院子里种石榴树,好处多多哦。”
严泽恒点点头,“不错,寓意挺好的。”
江雨幽幽地道:“石榴还象征着多子多福。”
严泽恒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到她的肚子上,江雨顿时黑了脸,“有两个就够了,我可不想再生了。”
这年代的人们遵循多子多福,养儿防老的思想。
严泽恒也深受此影响,可想到江雨每次生孩子,他都不在她身边,她不想再生,他能理解,他也怕自己万一出什么意外,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可怎么过?
见他久久不语,她不禁气闷地提醒道:“你上次就答应过我,不生了,难道你忘了?”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没忘,你不想生那就不生了呗。”
她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对他说道:“避孕的方式我问过医生了,有两种,要么上环要么结扎,你去还是我去?”
严泽恒瞪大眼睛看着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想让我去?”
江雨:“随你,反正我不想再怀孕了。”
他贴到她耳边问道:“还要多久才可以同房?”
她脱口而出,“半个月后。”
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学?”
江雨:“大后天。”
严泽恒:“我明天去。”
江雨愣了一下,“去做结扎?”
严泽恒:“嗯。”
江雨戳了戳他的手臂道:“那个,你要考虑清楚哦。”
严泽恒闷笑一声,“你不是不想再生了吗,那只能我做出牺牲了。”
江雨沉声说道:“很简单的一个小手术,不会对身体和生理造成伤害的。”
严泽恒挑眉,“你咨询过了?”
江雨冲他傻笑,“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严泽恒:“好。”
“走,我带你去参观咱们的家……”她挽着他手臂,带着他将整个屋子上上下下参观了个遍,就连地下室,她也告诉了他,还有他们在地下室发现的那台电报机,她也跟他说了。
他体谅她,她也乐得与他坦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