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的女子气息声音都平稳了下来,“都进来。”
众人进门的时候,只见地上有一套方才那侍卫的衣袍,但是那个侍卫已经消失了,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战战兢兢地跪着。
“收拾好,”陆挽歌爱极了众人害怕她的样子,也爱极了高高在上的感觉,掌握着他人的生杀原来是一件这么愉快的事情。
轻笑一声,莲步轻移,向外走去,黑白分明的眼中媚意横流。
朝阳城,太守府中。
顾慎行躺在了床上,床边站着一名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的顾安。
方才她来找阿爹的时候,太守府也派人来寻她,说阿爹自昨夜睡着就再也没有醒来。
她方才替阿爹把过脉了,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只是气血亏了一些,可是阿爹一向身体强壮注意保养,怎么会气血双亏。
突然,顾安眼神一凛,伸手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把扯开顾慎行的衣襟,手指轻点穴位,没有问题才是真的有问题。
顾安紧紧盯着床上的人,突然见那眼皮动了动,立马伸手掀开了眼皮,就见阿爹的眼珠中间有一条黑线,是蛊虫,是傀儡蛊。
阿爹的意志太强,应该是在莲河村就被下了,只是阿爹的意志太强,直到这时候才倒下。
这就难怪梦里阿爹会变成蛊人了,傀儡蛊听从母蛊的召唤,如果没有解蛊,十个时辰后就会受到母蛊的召唤。
阿爹体内的是子蛊,子蛊亡,母蛊伤,就看陆挽歌一会能不能受得住母蛊反噬了。
陆挽歌算准了顾安不会发现顾慎行体内的子蛊,顾安自从梦到蛊人之后,日日为顾慎行把脉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对劲。
只是陆挽歌失算的只有顾安的梦,蛊虫一直在顾慎行体内休眠,直到靠近了母蛊才发作。
陆挽歌好深的算计,只要顾慎行靠近她,她催动母蛊,子蛊就会控制宿体成为母蛊的傀儡。
金针行在了顾慎行的头上,“阿爹,撑住,不能被控制住,”话音方落,就见床上的人拧紧了眉。
阿爹还有意识,离十个时辰还有时间。
金针逼蛊的方法在这里行不通,傀儡蛊已经在头部,一旦乱窜伤到大脑,那就会真的变成植物人。
顾安小心地把顾慎行扶坐了起来,从腰后拔出了匕首,轻轻在顾慎行双耳后一划。
再用银针引血,塑造血管血流方向假象,将傀儡蛊引出。
傀儡蛊不难解,但就难在如何塑造血管血流假象,一旦被傀儡蛊发现,那中蛊的人就会立马被母蛊控制,彻底变成傀儡人。
顾安金针施下,顾慎行眼皮动了动,有用了,金针施在傀儡蛊的前方,一路引着蛊虫往耳后的伤口去。
直到接近伤口的时候,白色的蛊虫一露头接触到了空气,立马就要往回钻。
顾安手起针落,左右手同时持金针扎下,在双耳后的伤口处挑出了两条白色的蛊虫。
直接扔到地上一下踩死了,对于傀儡蛊来说,在人体外的时候那就是与普通虫子没有两样。
顾安迅速改针,其实血流方向并没有改动,是靠金针刺激穴位来创造假象迷惑傀儡蛊。
第65章 活死人藏身地
子蛊被顾安毫不留情踩死的同时,正在享受婢女打扇小憩的陆挽歌突然睁开了双眼。
从贵妃榻上猛的坐起,腹部剧痛,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打扇婢女被吓到跌跪在地,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陆挽歌猛的挥开了榻边桌上的茶壶,茶壶被打翻在地,碎了满地的瓷片。
“你去,拿一片瓷片给我,”陆挽歌捂着腹部,咽下了喉间翻涌的鲜血。
婢女被吓得愣了一下,陆挽歌眼神如刀划过,婢女忙跪行捡起一块瓷片递了过去。
陆挽歌接过瓷片狠狠割向了自己的腰腹,再将手扎入了伤口中,生生从血肉中抠出了一条肥硕的蛊虫,一口塞进了嘴里咬碎咽了下去。
婢女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跌回在了碎片中,瓷片扎入肉中的剧痛传来,瞬间清醒了过来。
也不顾身边的碎片,额头触地,跪伏在了地上,只求郡主可以饶她一命。
知道咽下了那蛊虫,陆挽歌抽搐的身体才缓了下来,低头看到了还在流血的腹部,皱了皱眉。
抬头看向了面前跪着的婢女,唇角一勾,“抬起头来。”
地上跪着的婢女抬起了面色苍白的小脸,陆挽歌裙摆微开,露出了若隐若现的白皙长腿。
右腿垂在了榻边,粉白色的赤足微点地,左腿屈起,双手撑着榻微微仰起上身,“啊,长得挺漂亮的啊,过来,让本郡主瞧瞧。”
婢女全身抖的很厉害了,但是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她是见过违逆者的下场的,万虫啃咬。
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腿上被瓷片割到的伤口还在向外流着血,脚步后拖出了一条血痕。
陆挽歌很有耐心地坐了起来,等着人走过来,看着那还在流血的伤口,眸中血色翻过。
“啊,流血了,可惜了啊,”陆挽歌颇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婢女听到这句话,彻底忍不住了,尖叫着就往外跑。
可是才跑了两步,就感觉身下一凉,低头看去,下半身竟然已经没了,上身跌倒在了地上。
婢女口吐鲜血恐惧地抬头看向已经走在了她面前的红衣女子,只见那女子长袖轻轻拂过她的脸,再也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