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伸手拿下了那转着的杯子,重新沏上,“白渊的徒弟和白渊一样,爱转杯子,别转了,转多了我头晕。”
顾安一愣,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和尚,了空眉眼含笑任由少女打量,“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顾安没有说话,她能知道教父是她的弟子,也知道教父爱转杯子。
“你想知道你师傅去哪里了,恕我不知,你师傅说过,等你回来之后,来找我的时候,将一些事情告诉你。”
顾安留意到,了空用了回来两个字,“你知道我去了哪里?”
“知道,为了保你性命,只得这么做,如果不这么做,源源不断的麻烦会找上你。”
顾安想到三岁时误闯兰贵妃花圃一事,“兰贵妃三岁时想给我下寒毒寒蛊。”
了空转了转手中的佛珠,“不错,也正是因为这事,我与你师父合力将你魂魄剥离,送往异世,等待时机回来。”
顾安唇角抽搐了一下,时机就是被糕点噎到,被战友偷袭吗?
“我只是顾侯府的一个嫡女,何以让了空方丈与白渊花费这么多心血?”
了空叹了口气,“如果仅仅是侯府嫡女,又怎么会引起这么多人想杀你?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与旁人不同的地方,你自己不清楚吗?”
顾安想起了自己的紫眸,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想起了自己的力气,想起了自己与动物的亲和度。
了空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她的手,“那里是不是有一枚紫戒,你脱不下来,旁人也看不到?”
顾安猛的抬头望向了面前的和尚,“你?”
“那是我与你师傅共同炼制的,你一枚,你师兄一枚,你师兄的体质同样有问题,他是因为煞气重,需要压制。”
了空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竹青茶,“你是因为紫眸,你无法控制紫眸后的自己,紫戒一来可以帮助你在紫眸出现后逐渐清醒,二来。”
难怪自己最近一次失控的时间变短了,仿佛自己有些能够控制变成紫眸后的自己,“二来什么?”
“二来除了你血脉至亲,旁人看不到你的紫眸。”
顾安皱了皱眉,“可上次那黑衣人,”黑衣人明明看得到,低头看了看紫戒,是哪里有问题吗?
了空笑了笑,“伸出手来,”顾安将手伸了出去,了空伸手在顾安手上轻挥,银光闪过,顾安右手食指被划了一条细小的伤口。
鲜血沾到了紫戒,紫戒紫光一闪,显了形,又重新恢复了透明状态。
“以后旁人便看不到紫眸了,除了你的血脉至亲,还有你的伴侣,三岁之时,你被毒蛇不小心咬伤,显出了紫眸,周国圣女对你下了死手。”
原来是因为那时自己现了紫眸。
了空接着说,“这个世界,紫眸只有一个,顾影已经在人前露出了紫眸,顾安就是安全的。”
“紫眸只有一个吗?”顾安囔囔道。
“你是血脉最纯正的,也是紫眸颜色最深的。”
“血脉,什么意思?什么血脉?”
了空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漏,和尚我今日,已经说的太多了。”
顾安翻了个白眼,说话说一半。
了空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你师傅出远门,也是为了你,只留下了一句话让我带给你,早晚会相见,只是早与晚。”
顾安虽是嫌弃这了空说话说一半,但毕竟曾经救过她,起身就是一鞠,“多谢方丈,”她是个感恩的人。
了空一指竹桌上的残局,“九王妃不如下一子?一子便可。”
一子,顾安看着残局眼睛闪了闪,勾唇一笑,捏起一白子,下在了一处空位上,“啊,下这里吧。”
一子落下,了空扫过了残局,站起了身,收起了杯盏。
“时间到了,回去吧,你母亲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切记现在顾影只能是顾影,顾安也只是顾安。”
“知道了,”顾安摆了摆手,望了眼那残局,撇撇嘴。
“道净,送九王妃回去吧,”苑门打开,方才的大和尚站在了门口称是。
顾安起身对着眉眼含笑的了空又是一鞠,才转身跟着道净出了竹苑。
风轻轻吹过,似乎听到了空的声音,“白渊啊,果真是你的徒弟。”
顾安身体一僵,回头看去,方才还在亭子里的了空已经不见了身影,同时不见的还有那盘棋。
那是与教父对弈的残局吧,她下的那一子,是教父教的棋语,“好。”
道净一路上一言未发,将顾安引到了大殿旁,顾安站在了门口,看着殿中拜神跪了一地的人。
“多谢道净师傅,”顾安提脚就要往殿里去,身后传来了道净的声音,“九王妃。”
顾安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大和尚,道净看着树下在与平安玩闹的小顾城,从怀里取出一个银镯。
“此物是可避一切邪祟,赠予顾城小施主,贴身佩戴,不可取下。”
顾安一愣,避一切邪祟,是指梦里的蛊童还是......,刚要开口询问。
“九王妃不必多问,这是了空方丈给您的,九王妃想问之事,和尚不知道,”道净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还有一句他没有说出口,功能无量。
顾安接过了银镯,跟着双手合十,上身微屈,净空快速一侧身,避过了这一礼,又再行了一个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