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匕首一划,从长鞭中一抽,面不改色对着那脚心扎了下去,音生一骇,在空中生生一转,测过了身。
匕首在少年手中翻转,改刺为切,松开鞭子,身影变化,一匕首切了过去,划破了音生的胳膊,血瞬间流了出来。
鲜血的味道让少年眸中暗了暗,唇角微勾,将匕首横在了身前,舔了舔唇角,嗜血的煞气猛涨。
身形一动,再次靠近了音生,音生长鞭对于近战来说那就是鸡肋,只得挥鞭上下抵挡。
少年匕首翻动,音生的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的味道越来愈重,顾安越来越兴奋。
音生只听到面前的少年轻声一笑,就感觉腰腹一疼,低头一看,方才还被长鞭抵挡的匕首插在了腰腹中。
少年歪着头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微微一笑,匕首旋转,生生在音生的腹部搅成了一块血肉模糊。
抽出匕首,一脚踹出,直踹上那腹部的血洞,一声惨叫之后,音声紧紧按着腹部,抖着手就要去掏怀里的药。
少年看见了那裸露在外的伤口,以及流淌的鲜血,血溅上了鞋面,一步一步走向那在地上往后挪的音生。
“郡主,救救奴婢,郡主,”音生看向了搀扶着石桌站起来的红衣女子,大声呼救。
少年仿佛发现了什么更好玩的事情,转过了头,侧目看向了红衣女子。
红衣似血,晕染了她的眼底,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紫气渐浓,不再管那地上的婢女,往那红衣女子而去。
陆挽歌神色一冷,足尖一点,仿佛人轻无力一般飘向了音生,俯视着音生。
苍白地唇角微微勾起,俯身摸上了脸色大变浑身颤抖的音生的小脸。
“不要,郡主,求您了,奴婢还有用,圣女,圣女让您留婢女一命啊,”音生脸上血色尽褪,颤抖着拉着红衣女子的红袖。
陆挽歌轻轻贴近了婢女的耳旁,双唇微动,婢女眼中一片死灰,“原来如此,原来你竟然是圣女的...”
话还没说完,音生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眼就是看到站着的红衣女子瞳孔中眼珠变红。
音生空荡荡的衣袍飘落在地,上面还沾着方才流出的鲜血。
陆挽歌睁开了方才紧闭的双眸,深深吸了口气,苍白地双唇逐渐红润,长发披肩未曾束起,方才因为失血有些干枯的头发恢复了润泽。
少年看着那空荡荡的衣服一愣,又看向了恢复了精神的红衣女子,眼中紫光一闪,提着匕首挑刺了过去。
陆挽歌手上一翻,伸出了手指两指夹住了匕首,少年匕首一卷,陆挽歌快速松开了手指,拇指回勾,四指向前就扫向了面前少年的胸口。
少年匕首一翻不躲不闪就切上了那四指,陆挽歌收手一转到了少年身后,直捅后心,少年身体前倾,头也不转将匕首一拍捅向了身后的人。
陆挽歌娇生惯养十多年,这段日子就算如何努力,又怎比得上两世血雨腥风中磨炼过的顾安。
腰腹被狠狠一划,鲜血迸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少年,“你怎么可能,怎么会?”
顾安匕首一转就要切上面前少女的头颅,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稚气的叫声,“哥哥!”
眸中的紫气一滞,抬脚毫不留情踹出,陆挽歌再一次被踹了出去,这一天她感觉自己不停地被眼前这少年踹,气的牙根都作响。
顾安缓缓回头,看向了院门站着的小顾城。
陆挽歌脸色一变,她其实早已下了黑水蛊,这孩子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变成了蛊童才是,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看到在顾安那食指上的紫戒在一点点散放着光芒,少年眸中紫气淡了淡,眼前的小童没有杀气,不在她击杀目标之内。
这时小顾城身后走出了一名男子,手持长刀,长刀上还挂着微干的鲜血,目光在院中扫视了一遍,停留在了少年的银面上。
大步向少年走去,小顾城紧跟在后,白元衡单手背后,划破了拇指,鲜血沾上了戒指,戒指闪过了一丝光芒。
“顾影,醒醒,”顾安在男人靠近的时候,手上的戒指仿佛收到了什么感应,紫气流转在戒指上,同时顾安眼底的紫气渐少。
陆挽歌眼神一闪,袖子一动,白元衡毫不客气,长刀一挥,就要砍向了陆挽歌的手。
箭光袭来,传来了一声惨叫,一支箭刺穿了陆挽歌的手掌,钉在了她的大腿上,鲜血直流。
已经褪去了紫气的顾安回首,看到了站在院门的的男子,薄唇紧抿,疾步走了过来,长弓一挥,打向了陆挽歌的脸。
陆挽歌难以置信地用没有受伤的手捂着破了皮的脸。
“陆挽歌,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今日暂且放过你,但是没有说让你完整的回去,”君临川神色冷漠,毫无半分怜香惜玉之色。
伸手握住了那还钉着陆挽歌的箭,狠狠往里一压,扎着陆挽歌的手再次穿过了她的大腿。
薄唇勾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他同样不是良善之辈,任由地上的人惨叫,手猛地一转那箭,往回一扯。
看得白元衡都眼皮一跳,那箭头竟是倒的,倒刺拉出来了一片血肉,这还没完。
君临川侧目看了眼睁着亮晶晶眼睛看着自己的少年,扔掉了手上的箭,走向了少年。
揉了揉呆立着的少年脑袋,“顾宴送回去治疗了,已经无碍,阿城也没事,走吧,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