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
顾含章倒回去,正当她准备再找一遍,身后一道阴影投下,一双修长的胳膊将她拥进怀里。
“你在找什么?找这个吗?”
季行舟一手搂着她,一手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书签,慢慢向她展开。
顾含章眼眸一颤,心跳瞬间漏下一拍。
季行舟将手掌朝内一翻,书签带字的那一面倏地就面向了他们,他低下头,将下巴搭在顾含章的肩窝,“顾含章,你看~上面有两颗小心心,我记得我当时只画了一颗。”
顾含章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晦涩,“你……你先放开我。”
“放开?呵~”季行舟一只手收力,“那可不行,好不容易逮到你。”
“……”顾含章试图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完全是徒劳,最后只能闭上眼,“你先松开,我才能好好说。”
季行舟斟酌了片刻,用夹在两指的那封情书挠了挠她小巧的耳朵,“我只是抱着你,又没堵着你的嘴,怎么就不能好好说?”
被撩过的耳尖瞬间充血,顾含章下意识想伸手去抓腰上发烫的手,手的主人早就洞悉了她的意图,一把抓住那只柔弱无骨企图作乱的小手,五指相扣,又重新搂上那一尺盈盈腰。
他捏着她的手在手心里把玩揉搓,“你还记得我送你情书那天说过什么吗?”
顾含章脑子一嗡,现在只觉得掌心的温度似要起火了。
季行舟歪着头,红唇慢慢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带着诱哄的缱绻,“所以……这……算是你的回应吗?”
顾含章身子一僵,突然觉得有些腿软,季行舟微张开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两唇叼着耳下这坨软肉,声音含糊又暧昧,“你回应了我,是不是~嗯~”
……
第172章 季景琛
这算不算回应?
她也不知道……
来京都的第二年,季景琛就找到了她。
那会儿,她因为《花木兰》大火,受邀出席某次高规格的宴会,退席之后,她被人请到了宴会偏厅,一个西装革履,冷峻严肃的男人正坐在茶台上等着她。
季景琛与季行舟形似神肖,是故,顾含章一眼就猜到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在季景琛面前,她坐姿规规矩矩,连案台上的一杯茶都因为拘束不敢抬手去拿。
身居高位的政治家自带强大气场,季景琛并未在意她的局促,单刀直入,“小顾同志,初次见面,我是季行舟的父亲。”
顾含章礼貌地点了点头。
季景琛,“请你见面是有件事想要亲自向你求证。”
顾含章抬眼看着他。
季景琛,“你和阿行之间的所有事都是他一厢情愿,是吗?”
顾含章手指微微弯曲,她抓了抓裙褶又慢慢松开。
季景琛没有错过她这个心虚的小动作,冷峻的神情丝毫未变,语调却还是很温和,“小顾同志,你不用紧张,我并没有要迁怒谁的意思。我请你来,只是想提醒你,少年人的冲动往往都是一时脑热的飞蛾扑火,等他长大了,那些冲动自然就没有了。”
“没有管束好我的儿子,反而要过来找你协商,关于这点,作为父亲我感到很惭愧。”
顾含章犹豫了片刻,“您要跟我协商什么?”
季景琛,“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给阿行任何回应,作为回报,我会帮你瞒下沈家。”
话已至此,季景琛起身,眸光里的全是杀伐果决的冷漠,“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恕我直言,你和阿行阶层不同,如云泥之别,你,还配不上他。”
季景琛走后,顾含章低头笑了笑,抬手捧过眼前的茶盏,垂眸轻啜。
本想留个好印象,所以不敢端杯,后来觉得大可不必,只可惜明白得有些晚了,茶已经凉了。
……
那晚回到家,她对着季行舟给她的情书一直在发呆。
恍然间她又想起上辈子沈墨昼把她带到沈严面前,沈严也说过类似的话,“她配不上你,做不了沈家儿媳,至于其他,我不干涉。”
她突然觉得这世道可怜可笑,她不偷不抢,不坑不骗,却一而再再而三被人轻贱,为什么明明是他们没有管束好自己的孩子还有脸来指责她?
凭什么他们就是云,她就是泥?
谁给他们的权力可以去定夺别人的一生?
顾含章看着情书上那一颗爱心,手指渐渐收拢,那一刻她有些魔怔了,提笔就画下了一颗小爱心,画完之后她又忍不住抱膝嚎啕大哭了起来。
重活两世,她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爱。就在她心口松动渐渐要破防时,竟然有人特意来告诉她,少年的欢喜是一时冲动的飞蛾扑火,等他长大,他的热爱就不在了。
她的心防就要破了,他却不在了……
发泄完后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她把这封情书重新夹回了书里,丢进了杂物间任它尘封。
那颗心,是她对那段青春动心过的证据,也是她曾痴心妄想过的证据。
最后选择将它丢在不起眼的杂物间,更是她对自己尊严的最后挽留。
谁都别想妄图用云泥之别,高低贵贱碾压她。
谁都不行,季行舟也不行!
……
第173章 腿软了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预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