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原本还想坚持,这时正好一个工作电话打了进来,接通的时候顾含章已经走远了。
……
有季行舟的帮忙,她这篇报告做的又快又好,连一向严格的导师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大致浏览了一遍就留下了资料,这便算过了。
这边,顾含章刚从导师办公室出来,莫小贝的电话掐着时间就来了。
“章章,听说夏温温来京都了?杨子涛他们今晚在‘PLAY’约了生死局,他们说不带女生玩儿,简直太气人了,弄得谁稀罕似的,这样,今晚我组局,带你和温温去嗨。”
顾含章捏了捏眼角,“小贝,我就不去了,我……”
莫小贝,“不行!不能拒绝!我已经约好温温了,你现在在法大吧?在那呆着别动啊,我接了温温就来接你。”
不等顾含章再说,莫小贝已经切断了电话。
顾含章想了想,立马拨通了夏温温的电话。
“含含~”
顾含章,“温温,小贝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俩还有过节吗?”
夏温温沉默了片刻,“我也不知道。三年前她来W市找我大闹过一次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了。”
“小贝知道你来京都陆行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夏温温,“应该是知道了。”
顾含章顺着楼梯,转出了教学楼,拿着电话的手也顺势换了一边,“你怎么想的啊?她给你打电话了吗?”
夏温温有些闷闷不乐,“打了,说待会过来接我。含含~小贝是我的朋友,但是,陆行是我喜欢的人,我不想让。”
顾含章舒了一口气,“那晚上就好好说,小贝看着刁蛮,内心其实很单纯,不然也不会在知道陆行给你送了一车漫画后,特意跑去W市找你喝酒,她……”
夏温温等了半天,没有听见顾含章的下文,有些好奇,“她什么?含含,你怎么不说了?”
顾含章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中年男人,轻声道,“我晚点跟你说,挂了。”
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不卑不亢地指着法大校门外一台黑色的红旗轿车,“顾小姐,我家先生请你上车。”
光天化日之下,又是法大人来人往的校园,面对中年人的拦路顾含章并不慌张,而是淡淡地反问道,“请问,你家先生是哪位?”
中年男人,“我家先生姓季。”
顾含章神情变了变,看了大门外的轿车一眼,“劳烦带路。”
……
顾含章上车之后,一台黑色行政版红旗直接开离了法大校门。
季景琛坐在左后排,顾含章上车之后,与他并肩而坐。
季景琛手指了一个方向,司机顺从的绕过环线把车子停在了不远处公园的停车场。车子停稳之后,司机和中年男人都下了车,站在离车不远处望哨。
顾含章微微摩擦着手指,眼眸轻垂。
季景琛膝盖并拢,手指交叉,端正地放在膝盖上。
良久,季景琛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原本以为三年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顾含章低垂着头,没有接话。
而季景琛已经端出了上位者的姿态,“小顾同志,你真的以为你诱惑了阿行,季家就能接受你吗?第一次忠告,我给你留了体面,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是聪明人。”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你和阿行是云泥之别,你似乎并不能理解云泥之别的差距到底在哪?我可以说的具象化一点,比如阿行如果想回国发展,想走司法,季家可以推他走上最高的顶峰,而你,能为他做什么呢?”
“跳一支舞吗?”
听到这句,顾含章眼眸一颤,手指微微收拢。
季景琛没有错过她这个小动作,继续道,“他选了你,季家就不会再对他寄予任何希望,不会再给他任何支持,这是他违背家族要付出的代价,也是选择你的代价,你忍心吗?”
顾含章还是不答。
季景琛垂眸,下了最后一剂猛药,“五年前,阿行失疯闯入沈墨昼家中,险些失手将他刺死在家,沈墨昼也不甘示弱,命他的保镖压制阿行,如果不是那两个保镖还有一丝人性,阿行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
顾含章身体一颤,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季景琛。
季景琛波澜不兴地看着她,“那小子没跟你提过一句是吗?”
顾含章垂下眼,睫毛根处已经微微湿润了。
季景琛,“我查过你所有的资料,包括光德在内,你恨沈墨昼,你想扳倒沈家,所以你才招惹的阿行是吗?”
顾含章摇头,“不是的。”
季景琛并不在意她的回答,继续道,“阿行一回来,就锁了高铁、航空、渡轮三条路,他这是防谁?你我都心知肚明。”
“五年前,他们还是血气方刚的孩子,当时季家沈家都是憋着一口气相互退让。现在他们都长大了,若还是像以前那样不长进,季家沈家就只能从源头处理了。”
顾含章嘴角微微牵扯,“您在威胁我?”
季景琛,“是在教你认清时局。”
顾含章点了点头,“我可以下车了吗?”
季景琛目光幽深,“我需要你现在给我一个答案。”
顾含章抬眸,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季先生,我爸爸曾经跟我说过,我就是他最珍贵的小公主,任何人想要把我从他身边带走都要献上他最真挚的感情。因为有他,我从不轻贱自己,也从不觉得自己会配不上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