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昼眼睑慢慢挑开,“想激怒我?”
季行舟侧过身,两只胳膊撑在玻璃上,“是提醒你,虽说公众场合还是要注意形象,但这热恋中的情侣有时候难免情难自禁,怎么?你和乔清冉不会?”
打蛇打七寸,拿捏沈墨昼这块,季行舟现在也算颇有心得。
果然,沈墨昼原本毫无波澜的茶眸瞬间挂上了一层寒霜。
季行舟掀眸,艳潋的桃花眼对上阴翳的凤眸,一寸不让,“再警告你一遍,她是我的。你别碰她,否则……”
沈墨昼低头,嗤笑了一声,上半身依靠在方向盘上,“我肯定是要碰她的,你能拿我怎么样?又冲进我的房子杀我一次?”
季行舟目光凝色,眼眸轻瞌,“小孩子才喊打喊杀,我能让你比死更难受。”
沈墨昼侧抬下巴,与季行舟对视了一眼,按下车窗键,上升玻璃直接把季行舟的胳膊顶开了,他也不动气,只懒懒地掀动嘴角,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台橘色的超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呼啸而去。
……
回到家里,季行舟见主卧室还亮着灯,以为顾含章还没睡,便直径推门而入。而房间里的顾含章已经换好了睡衣,靠在床头一副熟睡的样子,看这情况是太累了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季行舟心里一暖,轻轻走近床榻,抱着她重新躺好。
她临睡前洗了澡,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牌的沐浴露,若有若无的香气一缕一缕勾搭着他那不禁撩拨的脆弱神经。
季行舟魔怔了般,将鼻尖埋进她的肩胛。
“妮妮~”
顾含章迷迷糊糊间听见他在叫她,娇憨的嗯了一声。
季行舟沿着肩胛骨,在她耳畔轻呢,“妮妮,我们神魂颠倒吧?好不好?”
“嗯~”
她这声轻哼完全是无意识的,根本连回答都算不上。
季行舟眸光一黯,发痒的喉管扯动性感的喉结,他轻轻掀开顾含章身上的薄毯,贴着她的柔软的身子爬上了床。
顾含章迷糊间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浑身上下……
“除了热还有什么?”
有人在她的耳边呓语。
她仰着下巴,一边喘息一边呢喃,“痒~季行舟你别弄了,痒~”
恍然间头皮一麻,她的大脑逐渐清醒了过来,雾蒙蒙的眼睛无辜地看着那双已经欲色难填的桃花眼,她呆了几秒,声音软萌无力,“你在做什么?”
季行舟吻上她的肩头,“我都爬床了,你说我要做什么。”
顾含章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睡裤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整个下半身只剩一条遮羞的内裤,上衣宽松……
顾含章现在是羞大于气,捶了捶他的肩膀,“你就不能改天吧,我都累成这样了……”
季行舟抓住她的手腕扣在两侧,“乖~你只要动嗓子就好了。”
顾含章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抬头一口咬着他的下巴,季行舟笑着回吻,“瞧着好像又有力气了,心肝肝,那你待会记得……。”
顾含章根本说不过他,只能用手捂着眼睛,仰着头喘息。季行舟小心翼翼亲吻着她……
主卧室的门虚掩着,屋内满室春光摇摆不定……
……
第二天。
顾含章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嗓子又干又痒,浑身像脱了筋一般无力,她慢慢坐起身,靠着床背才发现身下的床单已经换过了,床头放着一杯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准备的。
顾含章捂着床单,抬手准备去拿水杯,这才发现自己左手的无名指竟然有只钻戒,她愣了愣,盯着这颗粉钻不觉看出了神。
昨夜季行舟像解开了什么封印似的……情到浓时,他搂着她手一直在床头柜边缘摸索,她当时以为他是要向她求婚,没想到那个坏胚竟然从床缝里扯出一袋……她气的当时就咬住了他的脖子。
原来不光藏了钻戒,还真藏了这东西。
到后来又是鸾凤颠倒的荒唐事。
顾含章红着脸,这只戒指是什么时候戴上的?她怎么完全都不记得了……
季行舟刚洗完床单,走进卧室就看见顾含章正盯着手里的戒指发呆,他神清气爽的走上前,执起她的左手,挨着床榻坐下,“好看吗?我当时看到这颗粉钻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会喜欢。”
顾含章微颤,小心地掩着被子,她里面现在可什么都没穿。
季行舟无比熟稔地端起床头的水杯,顾含章刚伸手,却被挡了回去,“昨晚你辛苦了,我喂你~”
“……”顾含章低头,就着他的手慢慢喝水。
季行舟盯着她鲜嫩的唇,一本正经,“妮妮,我们什么去领证?”
顾含章眼珠一颤,一口气没吸上来,水直接呛进了气管,急得她赶紧用一只手捂着嘴巴不停地在咳嗽。季行舟睨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地替她顺气。
顾含章缓了半天,抬头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季行舟轻握住她的左手,“昨晚我替你洗澡的时候咱们说好的,下床就扯证,顾含章你可没喝酒,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顾含章眼神略微有些慌乱,她真的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季行舟把她压浴室间的墙上……
季行舟眼眸渐眯,“宝贝儿,你都能不记得了?你还能想起什么?”
顾含章清了清嗓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不是应该商量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