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季行舟回答,夏温温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
随即夏温温似乎想到什么,从校服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头像对着手机说道:“宝贝,你猜我刚刚看见了什么,徐颜给我们班新班草告白被拒,哭着跑掉了。”
一段语音发过去之后,夏温温又补了一句,“小贱人天天作践别人,终于遭报应了!”
季行舟对女生之间的撕逼没有兴趣,俯身正欲捡起地上的书包,却被刚刚发完消息的夏温温一把抢先,“我的我的。”
季行舟起身,一言不发地看着夏温温。
夏温温连忙抱起书包拉下拉链,从里面掏出一角衣料,“诺~不信你看,这是我让朋友送的运动服。”
季行舟的举动让杨子涛和陆行觉得很奇怪,两人走上前,来回看了看季行舟又看了看夏温温。这时,夏温温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提示音,她低头背着书包,点开语音,一个悦耳如清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温温,衣服拿到了吗?出了点状况我先走了。”
季行舟不动声色,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回消息的夏温温。
“拿到了,谢谢啦宝贝,爱你哟!”夏温温一手按着手机,一手夹着书包,十分艰难地冲他们挥了挥手,屁颠屁颠往教学楼跑去。
陆行顺着季行舟的目光看了过去,有些不解,“看什么呢?”
杨子涛上前搭着季行舟的肩膀,“去哪玩啊,赛车?”
季行舟拿下杨子涛的胳膊,懒洋洋地,“回家睡觉。”
……
第3章 天生舞者
顾含章又做噩梦了。
梦里羞辱嘲讽的嬉笑声一直充斥在耳边,她跪地求饶还是被拔掉的氧气管……
“不要!不要!!!”顾含章从梦中惊醒,大脑空白。她从床上坐起,将脸买进弯曲的膝盖里,自从逃离S市,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上辈子的事了。
待到情绪慢慢平稳,她才慢慢抬起头,刚才坐起时动静太大,一不小心压住了枕边的手机。幽深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手机的微光显得有些刺眼。
顾含章垂眼,精神疲惫地拿起手机,干净手机桌面有一条三个小时前的未读消息,是夏温温的。
她点开头像,发现未读的消息是一个网页链接,上一条消息:「含含,咱们班要逆天了,空降了三个插班生,其中一个的颜值简直是觉得!」
顾含章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认命地点了进去。
点进去是一个楼台高筑的帖子,楼主似乎是季行舟的脑残粉,里面都是季行舟的偷拍生图。他也确实生的好,就算是偷拍也找不出任何死角。
顾含章之前还藏着侥幸,也许是认错了。
上辈子没有什么交集的人,认错也很正常。
但看了这些照片之后,顾含章确定了,这就是季行舟,不管是现在的他,还是二十五岁的他,都是一眼便不可忽视的存在。
上辈子第一次见到季行舟是在一个高官的私宴上,他众星拱月地坐在权贵中心,身边搂着当时正红的国民初恋女神。桃花眼多情浪荡地看着所有前来示好的女人,不拒绝也不迎合。
明明是高官的私宴,他却比宴会的主人更像主人,到场的所有人,不管男人女人,都想尽了办法上前攀谈,而她却连去敬酒的资格都没有。
顾含章还记得,那晚她从洗手间出来,正好遇见季行舟和他的好友杨子涛在一旁休闲室抽烟。杨子涛问季行舟,“沈墨昼带着的那个妹妹长的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你就没想法?”
季行舟的矜贵清傲是刻进骨子里,“好看的女人多的是,我还不至于去碰她那样的。”
她和沈墨昼破事在当时的权贵圈几乎是家喻户晓,沈墨昼已经有未婚妻了,却依旧带着她招摇过市,她是沈墨昼过了明眼的情妇,在季行舟这样的天之骄子眼里,她这样的,就是一个低贱玩物。
顾含章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但重活一世她却还能将当时的情景复刻下来,可见她那时是在意的。
她看着贴吧上年轻的季行舟,现在的他跟那个凉薄的男人还是不一样。那个时候的他矜骄贵胄凉薄寡情,这个时候的他少年气十足,桃花眼含春情,与八年的后凉薄相比,此时眼底的戾气也不过是少年的冷情。
一如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被抽去灵魂,活得像傀儡的顾含章。
“汪汪汪汪”
一只黄毛小奶狗从小窝里爬了出来,软绵绵的肉垫扒着顾晗章的裤腿。顾含章心底一软,俯身抱起小黄狗贴在脸颊。
小虎头是她逃离S市,来到W市遇见的第一个朋友。第一次见面,它在公园里流浪,因为弱小争不过成年的野狗,它被一只大狗咬着脖子眼看要断气了,是顾含章救下了它,一直相依为命到现在。
……
因为晚上没有休息好,顾含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她勉强起身给小虎头倒了点牛奶,又倒回床上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顾含章用冰箱里的存粮为自己做了几个简单的减脂餐,就算应付过去了。
她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套简单装修了的小两居室。现在W市的房价普遍不高,房租也算便宜,再加上她每天都有兼职,养活自己勉强也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