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澜刚要开口,邵成泽温热的气息在她的嘴角徘徊,“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要是想不清楚,他不介意一直亲到她想清楚,反正夜晚这样长。
“一百万,一百万,你满意了吧。”
程瑾澜气急败坏,生怕他要再亲下来,在家门口被父母撞见和男人接吻,这个场景她简直不敢想,她怎么觉得她又回到了十七八岁。
邵成泽不是太满意这个答案。
他是想要让她亲口承认他很贵。
可她承认了。
他又觉得自己还是便宜点儿更好。
一百万太多,一块钱正好,比一分钱多,还能把下半辈子赖给她。
第27章
腰间的力道一松, 程瑾澜就退回了院内,又伸手拽上他的衣领,把他也扯到了院内, 只留那个粉色的礼物盒子在空荡荡的门口, 程瑾澜想要去拿,已经来不及, 只能听天由命地想, 她妈要是看不到就好了。
看不到是不可能的,盒子的粉色在夜里特别扎眼, 费祖荟的眼睛又看着女儿的家,在说程俐淇的趣事儿。
“哎, 这怎么有个盒子在老二家的门口?”
费祖荟的声音响在一门之隔的外面, 程瑾澜的气息在刚才被人夺去了大半, 一时还没缓过来, 现在又听到她妈发现了那个盒子, 本就不稳的气息又急了几分, 露台和门口的灯还亮着, 说明她还没睡, 她妈没准会拿着盒子,按开小门的密码, 进来问上一问。
程瑾澜先是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手拉上他的手腕, 想着把他塞到院子的哪儿藏起来比较好。
一拉, 他没有动。
二拉, 他还没有动。
程瑾澜扭过头来看他, “走啊。”她用气音咬牙,不走干什么, 怼在门前被她爸妈堵个对死冲吗?
邵成泽依旧站在原地,眸光幽沉。
她难得卸下了一身的盔甲,有这样乱了方寸的小女儿姿态。
大概是因为精神处在紧绷的状态,手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腕,不排斥与他这样自然的亲近。
她应该已经洗过澡,鲨鱼夹挽起的头发在刚刚的纠缠中有些乱,几缕垂下来的长发懒懒散散地堆在颈侧,脸瓷白如玉,眉眼漆黑,眼尾是情热带出的魅,娇蕊一般的红唇缀着点点的靡红,那是他的血,在清凌的月光下,激荡着人的七魂六魄。
邵成泽的指腹碾上她的唇珠,眸子里的光随着指腹的动作,一点点变深。
他在用眼睛……亲她。
程瑾澜气急,张嘴咬上了他的手指,狠狠地,恨不得让他的手指直接一断为二。
温热和潮湿包裹住手指,邵成泽当下身上燥热成火,烧尽了眼底所剩不多的理智,血液急速地沸腾着往一个地方奔去,如果可以,他很想拿面前的门当床,把她抵上去。
他伸手捞过她的腰,依照他捞人的力道,程瑾澜本该密密严严地砸到他的身上,但在最后一刻,他又拿手控住她的肩,两人身下留有一条若有似无的缝隙。
他想做一个君子,又做不成一个君子,所以只能做一个伪君子,不怪她说他卑鄙无耻。
他的手在她的嘴里,他的唇埋在她的颈间。
修长白皙的脖颈在炙热的唇下,忍不住高高扬起,更加方便了他的动作,程瑾澜的脚上穿的是软拖,就算死命地踩到他的皮鞋上,也踩不出多大的力道,两人在做着无声的拉锯。
有的时候,无声的纠缠比有声的狎昵,更加旋旎。
门外,费祖荟刚要按下密码,程山河拉住自己夫人。
费祖荟回看他,“怎么了?”
程山河指一指不远的暗处停着的车,“不要进去了,应该是有人来了。”
费祖荟这才看到被夜色掩盖住的那辆车,她瞅了两眼车牌,很特殊的数字,有些眼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她内心一喜,不由地放低声音,“不会是谈朋友了吧?难道是昨晚见的何家那小子?我当时一看照片,就觉得他会是老二喜欢的类型,没想到两个人进展这么快。”
费祖荟声音放得再低,门内的两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邵成泽因着那句“喜欢的类型”,嗜咬的力道加重。
程瑾澜被那痒不是痒,疼不是疼的折磨,弄得嗓子里出了模糊的声音,像是深夜躲在墙头的猫儿,她急急地止住,将恼恨全都发泄在了牙齿上,咬得邵成泽也闷哼出了声,又被一双莹白的手给捂了回去。
“你女儿你不清楚,她哪儿是吃了一顿饭,就会把人往家里领的人。”程山河泼夫人的冷水。
费祖荟好奇,“那会是谁?”
程山河看着那辆车,若有所思,不过没把心里的疑虑说出来,“怕不是她哪位好姐妹,行了,回家了,操心那么多干什么,别回头长了皱纹又说是被我气的。”
费祖荟嗔他,“会不会说话,我脸上有皱纹吗?”
程山河立即向夫人道歉,“夫人哪里会长皱纹,皱纹见了夫人就得绕路走。”
费祖荟使劲捶了他一拳,“那这个盒子要怎么办?”
“放门口吧,又不会丢,是谁的,谁想到了自然会来拿。”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程瑾澜膝盖上蓄足了力,对着他腰下三寸的地方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