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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澜不想理他了,“那你就肿着吧,反正疼的又不是我,我挂了,程俐淇该洗澡了。”
“好。”邵成泽笑着回,等她挂断。
但是迟迟没等来挂断声。
过了一会儿,程瑾澜开口,“这周六上午,我要带程俐淇去打预防针,你要是有时间就一起,没时间的话就算。”
“有时间,我周六时间都可以,”她话没说完,邵成泽就给出了答案,“到时候我过去接你们?”
“不用,在医院碰头就行。我挂了。”
不等那边回应,程瑾澜立即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快步离开了沙发,有多久就离多远。
邵成泽的唇角慢慢勾起,黑亮的眸子里聚起暖融的光。
吕思微看着终于走出来的儿子,忍不住打趣,“可算打完了,我还以为这通电话要打到明天早晨去呢。”
邵成泽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神态里的不自然。
吕思微难得见儿子不好意思一次,觉得稀奇,好好欣赏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你那位继奶奶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我来了这边,刚打电话让我端午去家里吃饭,我直接给拒绝了,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那位老爷子的意思,反正我话说得挺不客气的,一点儿面子也没给她留,没给她气个半死估计也差不多。”
邵家不认她这个儿媳妇,她也从来没打算进邵家的门,邵章柯活着的时候,她就没去那个家吃过一顿饭,邵章柯死后,她就更不会去了,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吕思微看儿子,“我应该没给你惹什么事儿哈,不过就算惹了也没关系,你自己摆平就行。”
她不懂生意场上那些的事情,邵章柯病榻弥留之际,最过不去的一道坎就是原本属于他妈的东西,却到了那个女人手里,这是丈夫生前最大的遗恨,所以她同意儿子回邵家完成他该做的事情,但并不代表她要跟那边的人虚与委蛇,做一些假惺惺的场面上的事情。
邵成泽坐到吕思微旁边,拿过她的手机,找出了那个号码,直接拉进了黑名单里。
“您想得还真是多,什么惹事儿不惹事儿的,和那边打交道,您就记住一条,那就是不需要任何客气,以后只要听到她的声音,您就直接挂电话,不用听她讲什么废话。”
吕思微握上儿子的手,靠到儿子肩膀上,“我就知道我没白养我这个好大儿。”
本来挺温情的时刻,吕思微想到了什么,直起身子,一巴掌拍到他胳膊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入了人程家的门,我光是听到小闺闺的声音都快心痒死了。”
邵成泽把胳膊往她面前又递了递。
吕思微不解,“干嘛?”
“您再打我几巴掌。”
“为啥?”
“因为可能一时半会儿还入不了。”本来就难,近水楼台的计划又失败了,还惹怒了未来老丈人,程家的门离他又远了一大截。
吕思微: ……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物点心,追媳妇儿都不会追。
周六那天,天空中下着濛濛细雨,程俐淇心里下的却是倾盆大雨,她从一起床就不是很开心,因为今天要去医院里打预防针。程俐淇很不喜欢打针,就算生了病,她宁愿吃苦苦的药,也不愿意打针,护士姨姨每次都说不疼,可是真的很疼。
到了医院,程俐淇不想下车,也不想让妈妈下车,她倾过身去,拉着妈妈的手撒娇,“妈妈,一定要今天打吗,今天下雨哎,下雨天打针是不是不太好?”
程瑾澜指指外面,“你看谁来了?”
雨幕中,邵成泽撑着黑色的伞走过来,敲了一下车窗。
程俐淇见到爸爸,瞬间转忧为喜,她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爸爸了。
“爸爸!你打伞的样子好好看呀,像是从天而降的黑骑士一样。”
邵成泽胳膊屈肘搭在车窗上,“那小公主要不要让黑骑士抱下车?”
程俐淇张开双手,大声喊,“要!”
邵成泽打开车门,解开程她身上的安全带,单手抱她下来。程瑾澜也从车上下来,去接他手里的伞,邵成泽没递给她,把伞柄往自己这边移了移,伞身往她那边侧了侧。
“不用,你过来一点儿就行。”
程瑾澜看向他的脚,邵成泽察觉到她视线的方向,眸底笑意加深,走了两步给她看,程瑾澜斜他那讨人厌的笑一眼。
程俐淇没注意到爸爸和妈妈眉眼之间的官司,她搂着爸爸的脖子,对妈妈说,“妈妈,你要挨爸爸近一点儿,不然会被雨淋到,被雨淋到会生病,生病严重的话要打针的。”
她越说声音越弱,爸爸的突然出现让她暂时忘记了打针这件事,现在又想起来了。
“爸爸,你害怕打针吗?”
“爸爸也害怕打针。”
程俐淇睁大眼睛看爸爸,沈初七说他们男孩子都不怕疼的,爸爸也怕疼吗?
邵成泽回答她的眼里的话,“爸爸很怕疼。”
程俐淇拍拍爸爸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爸爸,下次爸爸打针的时候,我和妈妈陪在爸爸身边,爸爸就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