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京捏了捏纪琼笙的骨指,低声道:“我来处理。”纪琼笙勾了勾沈昭京的小指,眉眼漾上笑意,点了点头。
沈昭京站直身子,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贺信年身上。
半晌。
他不冷不淡开口,嗓音浸了凉。
“贺信年,想找我茬?”
贺信年站了起来。
“沈昭京,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一个女人要跟他闹掰?
沈昭京神色毫无波动:“带你的人一起滚。”
整个包厢,没人帮贺信年说话。
另外三个要站谁这边已经明了了。
贺信年攥了攥手,脸色极差:“沈昭京,你会后悔的。”
他怒气冲冲地带着贺昕璇一起走了。那个女伴就这么被他落下了。女伴不知所措地在原地愣了会,随后如梦初醒般也急匆匆走了。
纪琼笙想上厕所,跟沈昭京说了声就去了。
沈昭京面色还有些冷然,坐下,唇边起了弧度,冷津津的,无端有些悚然。
“韩辞寅”
“来个交易?”
韩辞寅懒洋洋地应了声。
“交易什么?没好处的我可不来,我可都输了一块地了。”
沈昭京语调平平:“那块地给你了。”
韩辞寅有些惊着,坐直了身子。
沈昭京一字一顿道:“鑫禾,撤资。”鑫禾,贺信年的公司,项目先前跟他们几个都有合作,他们几个不差钱,贺信年却差。
韩辞寅摸了摸鼻子:“玩这么大?”
于稷瞪大了眼:“你认真的啊?”
沈昭京没回答他,瞧了眼对面几人,平静道:“要什么提。”
言外之意,鑫禾,必须撤资。
贺信年自作聪明过头了。
韩辞寅掐灭了烟头,按在一旁的烟灰缸上,笑的懒散。
“行。”
于稷和陆琛暄也应下。
于稷感叹了声:“到底是贺信年做的过分了啊。”
“不过三哥,你别说,嫂子临危不乱的,胆量很大啊,我挺佩服。”
沈昭京笑了声,心情好了几许。
“嗯,谢谢夸奖。”
于稷有些惊悚,跟陆琛暄互相对视一眼,这,是沈昭京?
韩辞寅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操,沈三,你变了,你以前可不会笑成这样。”
沈昭京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了眼韩辞寅。
“你那个不在,嫉妒了?”
韩辞寅:“......”
说真的,沈昭京顶着这张常年冷冷的脸说这话,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韩辞寅不爽地啧了声。
“沈三你烦不烦?”
沈昭京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嗯,送出去了块地,不太高兴。”
韩辞寅:“?”狗不狗
“我应得的。”
韩辞寅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沈昭京放下酒杯,面无表情:“我去找我女朋友了。你们慢聊。”
陆琛暄挤出个微笑:“三哥再见呢。”
第29章
纪琼笙从洗手间出来时,沈昭京倚在外面的栏杆上,眼皮下垂,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薄唇轻抿,侧脸冷清。
纪琼笙蓦地轻顿,低低唤了声:“沈昭京。”
沈昭京抬起头来,沉黑的眼落入她视线。
“笙笙。”
沾着雪色的凉,却又低缓。
纪琼笙走近他,仰了仰头,触了触沈昭京的唇。
沈昭京将纪琼笙拉进怀里,指尖未松,刚才灌进去的酒的酒意一点点蔓延进纪琼笙的嘴里。
带几分烈意的酒,混杂着沈昭京身上的雪松的凉意,在唇齿间翻越,渗透进齿间,入喉。
像是进入骨血中,随着血液缓慢流淌。
一呼一吸之间,都是雪松味,薄凉,与浅淡却持久的冷梅香掺和在一起,在周遭空气里缓慢浸渗。
腿还有些发软,沈昭京拉着她进了个空包厢。微凉的指尖顺着腰际踱过,顺着腹部不紧不慢地往上走。
纪琼笙勾着沈昭京的衬衫领子,跟他接吻。
纪琼笙整个人被抵在包厢门上,腿软了半分。有些扛不住了,呜咽出声。
“沈昭京,站不住了。”
沈昭京闻言,深黑的眼沾上几分不明的情绪,唇角半起,带着哑笑:“这就站不住了?”
纪琼笙搭在沈昭京肩膀上的手掐了他脖颈一下。沈昭京眉眼跟着一挑,将纪琼笙打横抱起,顺手将包厢门反锁了,坐到沙发上。
门外的脚步声忽轻忽重,隐隐绰绰地,不时传来几声谈话声。
他却毫不动容,只专注着他眼前。
眉眼深深,不时哂笑一声。
指尖不时轻刮着纪琼笙的脖颈。
驼色大衣已然放至了一边。
沈昭京只解了几个扣子,里头的锁骨露出来,他现在心情好,眉眼的淡薄少了几分,露出几分懒散的笑。
倒有几分浪荡的样。
他给纪琼笙提好毛衣,起身将一旁的驼色大衣拿起,给她穿上。
最后站在她身前,眉眼浅薄地染上笑,“抱你走?”
纪琼笙将手张开,递到他跟前,明晃晃地冲他笑:“你牵着我。”
沈昭京压低眉眼,浅淡笑了声。勾住她的手,扣住。
纪琼笙借力站了起来。走到包厢门口,眉眼上染上了几分纳罕:“这是你随便找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