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还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国内也还有一大堆的工作在等着自己,更重要的是,冉印在这部电影里演的是个配角,从功利的角度来说,他接这个角色的性价比很低。
但是,心上人都快要被撬走了,冉印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再说了,他以前跟卢克有过一面之缘,知道这家伙对女人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虽然对路音有信心,但是他对那头种马没信心。
听到冉印终于答应下来,老头显得非常开心,但是也并不急:“你演的那个角色要到下一个场景才会出场,估计还要至少半个月,你不是说你在国内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吗,可以先忙完那边的事再进组。”
冉印朝他露出了一个绅士的假笑:“当然不行,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我觉得提前进组,才能让我更快的进入角色。”
最好就在今天,现在,就成为剧组的一员,然后理所当然,把那个病原体从自己的心上人身边彻底隔开!
刚开始,巴奈特先生还真以为,冉印选择提前进组是出于强烈的职业责任感。
不过这个经验充沛的老先生,很快就识破了年轻人的谎言:原来他做这一切,不过是出于原始的争夺配偶的欲望。
两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好像都不约而同的退化到了人类的早期时代,就像两只心浮气躁的人猿,在心上人面前跳着笨拙的求偶舞。
可惜,他们的心上人似乎是个纯粹的现代人,对于猿类的舞蹈,实在无从欣赏。
路音甚至觉得,这里的水土是不是特别容易制造变态。
一个变态就已经够多了,难得又遇见一个熟人进组,路音还没来得及开心,却发现冉印也跟着那个变态一起发疯,完全没有在《梦魇》剧组的专业和理智。
一个递过来一瓶冰矿泉水,另一个就马上递过来一瓶加热过的,还故意说:“在我们的文化里,热水显然比冰水更好。”
然后路音面无表情的从经纪人那里接过一瓶常温水。
虽然她确实不太喜欢喝冰水,但是大热天的,路音觉得自己也不至于脑子冒坑到去喝热水。
一个端来了一盘水果,另一个就马上挥舞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小刀,一部分挑走,一部分把切成可以直接吃的小块,一边也得意的说:“在我们的文化里,随时带着刀叉是一项基本礼仪。”
路音:……?
难不成你们是随时准备在路边,就进行一顿茹毛饮血的大餐吗?
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幼稚鬼各种争风吃醋,而路音,则成了这场争风吃醋之中唯一的受害者。
是的,就是受害者,不但要忍受两个智商已经跌到零以下的蠢货的献殷情,还不得不成为剧组其他人吃瓜看戏的对象。
就连小花,最近也开始给自己源源不断的发各种关于怎么挑选男朋友,怎么调教男人之类无聊的公号文章,看那吃瓜的劲头,简直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了100倍。
“工作就是工作,我没兴趣把感情生活带到工作里来。”在这一点上,工作狂路音的态度非常坚定。
她并不反对办公室恋情,毕竟在办公室里,男人女人不需要假装谈恋爱。
但是在片场,这却是演员的日常工作内容之一。
对绝大多数演员,尤其是体验派来说,出不了戏,一直是一桩很大的困扰。
但是路音没有这个烦恼,因为她有卡牌金手指。
对她来说,有没有使用卡牌就是一个明确的界限,彻底区分出了工作时和生活中的自己。
工作时候伪装出来的那些感情,她是一分一毫都不可能带到生活里的。
但是看起来,那两位男士,好像一时半会儿都走不出来,也没准备走出来。
可惜,路音并没有兴趣在生活中也陪着他们演戏。
“追求?这甚至都不配算追求,”路音一脸嫌弃的说,“这只是两个臆想狂对着我表演出来的角色发痴而已。”
小花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路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
“要照你这么想,那估计也没几个人能够真正坠入爱河。”
绝大多数人爱上的,不都是自己想象中的对方吗?
“所以这就是一种无聊透顶的行为,咱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拍戏,出名赚钱,最好能站上行业的巅峰!”
在纯粹事业脑的人生规划里,是不会给男人留下多余位置的。
因为实在被烦得太厉害了,路音甚至专程找到导演,认真的谈了一个小时。
“虽然也可以利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我觉得,很有可能对拍摄产生影响,”比如某张针对特殊生理问题的卡牌,一直都是路音的大杀器,“所以我还是希望导演您能出面,让他们稍微收敛,至少,不能影响工作。”
“但我觉得两个小伙子对你都是真心的,说不定你可以和他们先好好谈谈。”可能全天下的老人家,都是渴望当红娘的圣诞老人,总觉得把自己看好的姑娘小伙凑在一起,是他们的责任。
路音无奈的耸肩:“要是谈话有用的话,我也不用来麻烦您了。”
一个是自信过度的恋爱脑,总觉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是因为矜持。
另一个平时还好,但是在对手的刺激之下,就像是一只敏感的发情期的猫,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恨不得直接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