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对他生出心动的感觉。
那一双眼睛,如盛进山河湖海,满天星河,总让她一不小心便深陷进去。
奉清拿指甲掐自己手心,闭眼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要克制,要克制,要克制。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她想着找个借口和钟隐离开这里。
却在幽深过道里看见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他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皮肤极白,半靠着墙壁,微低着头,在抽烟。
模样慵懒,多了几分匪气。
奉清在印象里极少看见他抽烟,他向来理智清醒,不会沾染这些易上瘾的东西。
也许这么久没有在他身边,他真的变了。
池律见她出来,伸手掐灭了烟,站直身子,安静地垂眸看她,同刚刚看了三十多分钟的目光一般,疏冷沉静。
奉清抬眸对上了他的目光,表面毫无波澜,深处却是暗流涌动。
对视十多秒,她率先移开目光,打破平静,掩饰着开口:“好巧,池先生。”
“不巧。”低哑一声,磁性好听。他弹了弹烟杆,“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也在酒吧里看了你很久。”
胸腔里隐隐扯着痛,奉清眨了眨眼,抿着唇角没说什么。
而他的声音却似变得冷了,“怎么,对你曾经的爱人无话可说了吗?”
听到爱人这个词,她的肩都忍不住颤抖,凭什么,他能说得那样理所应当?能那样笃定地认为她爱他?难道就因为自己以前为了他不顾父母反对,不顾全城的笑话,执意嫁他,执意守了两年活寡,让所有人嘲笑?
鼻尖一酸,奉清克制住情感,礼貌而疏离地回:“不好意思池先生,我要回家了。”
迈开腿,她往前走,不看他,漠然地走过他的身边。
却在离他只有一米距离的时候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进了怀中,男人凛冽的气息笼罩着她,他反手将她圈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低着头看她,眼尾泛红,说出的话带着丝委屈:“清儿,为什么你能与别的男人交谈甚欢那么久?”
他倾身靠近,贴着她的耳边吹气,低低道“以后不许看别的男人。”命令又带着温柔。
奉清背脊崩得笔直,双肩止不住地颤抖,感受着他的气息,一颗心也几乎停滞。为什么,这么难受。
“池律,你是我的什么?”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来。她伸手想要推开她。
男人却一点一点逼近,细碎的黑发蹭着她耳朵,他的声音带着欲望:“清儿,我忍不了了。”
昏暗过道里,灯光暧昧地照过墙壁,地板,花瓶,窗户,却唯独将他们屈居的一方地隔绝在外。
狭窄,温热,心跳快得似乎要冲出胸腔。
柔软的唇吻到了她的肩颈上,细密轻柔,缱绻如水。
奉清浑身像被电过了一遍,酥酥麻麻的,她声音也软了,回拒着:“池律,你清醒一点,我们已经离婚了。”
伸手抵在他坚硬地胸膛上,他却岿然不动,声音低哑:“为什么,清儿,你不能再看我一眼呢。”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背靠着墙壁,被禁锢在他的手臂间,听到他的这句话,奉清心直接软了一半,看他的目光也带了一种柔软的哀伤。
她静静宣判:“我们不可能的池律,你放弃吧。”
池律却不知为何听见她这句话,手下动作变得疯狂起来,他亲吻她的脖颈,桎梏着她,反剪着她细细的手腕抵靠在墙上。
奉清听着仅一墙之隔的酒吧外面的吵闹声,还有乐队唱歌的音乐声,令她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在大街上被扒光了给人看,羞耻无比。
她脸烧得绯红,感受着男人的气息,止不住地喘气,却还在轻轻地反抗:“池律,不要……”
男人却不理会,他低头双手捧起她的脸对准那方柔软的唇亲上去。
含着她的唇瓣,辗转揉捏,缓慢撬开唇齿,攻城略地,带着侵略性,与十足的占有欲,深情而用力地吻着。
奉清被吻得快喘不过起来,感受着舌尖的触动,心脏因极速跳动,而隐隐作痛。
她妄想能推开他,却可耻地沉迷在这种温柔缱绻里,甚至身体也有了反应。
她感觉自己很软,软到如一滩水,快要化掉。
而这个吻却愈加深,技巧性的挑逗,含着舌尖,步步为营,使人沉迷。
这个吻持续了近半分钟,分开时,奉清看他的眼神里带着迷离,盈着水雾,诱人极了。
“清儿,我好想要你。”池律把头埋在她的肩上,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柠檬香味。
许久。奉清抬眼看了看被灯光映照的墙壁,暖黄温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而无力:“池律,你好像一个混蛋。”
而此时墙外却传来了脚步声,一声一声愈加靠近。
奉清连忙伸手推开他,却被反手扣住手腕,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脖颈,亲吻着她的锁骨,一下一下,深而用力,要在白皙的皮肤上嘬出一个印来。
奉清奈何不得他,只能任他摆弄。
脚步声近在咫尺,外面的人推开了门,门露出一丝缝,光涌进来,照亮了三分之一的过道。
池律终于松开了她,低头看着她锁骨上红红的印子,种的草莓,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