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章平武这副惨状, 若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在相府被人报复至此, 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子遭了这人的毒手。
想到这, 危俞培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转身就往外走, 去寻国公府内的女眷。
“兄长要去哪,这种时候,你不能留我一个人。”
危玉瑶拦着他,不让他走,这种时候留她一个人, 她要怎么办才好。
危俞培心急, 敷衍道:“本将去找章家的人和大夫来,你在这里守着。”
说完, 危俞培急匆匆地出了小院, 将寻人的事交给跟着他来此的小厮, 自己寻府里女眷去了。
危俞培急匆匆的, 在相府花厅内寻着了府中女眷,却唯独不见危静颜,询问之下,国公府女眷内没一个人知道危静颜的行踪,他不满地狠狠地警示了李氏一眼,疾行出了花厅。
刚出花厅,一侍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侍卫拿出慎王府的腰牌,对其说道:“我乃慎王侍卫,特意来此转告危将军,安乐公主有急事寻危大小姐,慎王殿下顺路送危大小姐至公主府,请危将军安心。”
危俞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掏出一块玉佩赏人,“多谢告知,有劳你跑这一趟。”
“职责所在,将军不必客气。”
侍卫没有收危俞培的赏,传了话便自行离开。
侍卫一走,危俞培神情很复杂,得知女儿没事,他固然是放松的,可章平武重伤,安乐公主传唤,慎王恰巧顺路中途离开,很多事都是说不通的,这其中必有蹊跷。
危俞培将他的护卫唤了来,“去查一查章平武和危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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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桓筠祁有些心灰意冷,碍于他母妃的要求,耐着性子由着阮芷萱跟在身边。
本来在长廊时,他是想跟阮芷萱说清楚的,让她不要被他母妃蛊惑,他是没有那个意思的,然话没说出来就遇上了危静颜,她很是淡然,根本不在乎他跟谁在一起,他会娶谁。
她的态度太过气人,桓筠祁负气而走,要说的话没说出口,要打发的人也没心情管了。
阮芷萱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别跟着本殿,本殿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人。”
桓筠祁想一个人静一静。
阮芷萱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她关怀道:“我知道殿下心里难受,我懂这种被在乎之人无视的感觉,殿下不用搭理我,把我当做这园中的景物一般也无碍,我只是不忍心留殿下一人,孤孤单单的。”
她是被桓筠祯给无视了吗?桓筠祁一听这话,生出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来,也没再强行赶人了。
世事如此,多情总被无情误,桓筠祁经历了一遭,如今都走不出来。
他就和阮芷萱一起,安静地在园中对景伤怀,直到外头骚乱声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
桓筠祁问了一句,园外的侍从闻言走了进来,正欲汇报时,见阮芷萱仍在园中,污秽之事不好说与相府小姐听,侍从便凑到桓筠祁跟前,小声道:“有人发现章监丞在一处偏房被人所伤,听闻是被去势了。”
去势?那不是被阉了吗?谁在丞相府做这等缺德事。
等等,桓筠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谁是章监丞?”
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侍从回道:“一个叫章平武的,任七品军器监丞,殿下还曾经罚过此人。”
桓筠祁瞬间就想起了这人来,姓章的不是冒犯过她吗,不会又跟她牵扯上什么关系了吧。
这下,桓筠祁也顾不得伤春悲秋了,急着就要往侍从口中的偏房方向而去,走出了两步,他猛地回头,阴着一张脸问阮芷萱道:“你今日是故意缠着本殿的吗?”
阮芷萱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心跳都慢了一瞬,下意识地摇着头,又在他不善的目光里,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是贵妃娘娘要我多陪陪殿下,娘娘说殿下近来不开心,要我趁这个机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有些话难以说出口,才渐渐熄了声。
桓筠祁听了这话,不再耽搁,径直寻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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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静颜再次醒来时,外头天已经黑了,橘黄的烛火映照下,桓筠祯正在一旁查阅着手中的公文。
见她醒了,桓筠祯阖上公文,走到床边,细细地打量着她,柔声说道:“脸色好多了,饿了没,孤命人传膳来。”
危静颜本没有察觉,被他一提醒,腹中确实有些饥饿了,她点了点头,问道:“什么时辰了?”
“亥时六刻。”
离子时只差两刻,她竟然昏睡到如此晚了。
危静颜支撑着,起身下床,“殿下为何不早叫醒我?逗留到这么晚,我要回去了。”
她刚起了身,桓筠祁长臂一伸,按在她的肩膀上,用着巧劲将人轻推回了床上,宽慰她道:“放心留下,孤已为你处理好了一切,明早送你去公主府,不会有任何闲言碎语传出去,你在乎的名声和面子,孤会为你保全的。”
这一日发生的事情令她不安,到了这时候,她仍是心有余悸,“殿下当真能言出必行?”
“孤的手段,你不是见识过吗?怎么,你还在怀疑孤的本事?”
桓筠祯心情颇佳地打趣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