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当着他的面,把他虚假的甜言蜜语一一戳破,让他无颜再说什么有情义的话。
桓筠祯不假思索,直接说道:“用尽手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危静颜;……
她准备的一大堆话又堵在了喉咙里,这个人为什么从来都不按照她预想的来,就是因为她摸不准他的心思,就才会在他手里占不到便宜。
她阴阳怪气地道:“殿下可真是实诚地令人心寒。”
你死我亡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还说自己有情,见鬼的有情有义。
桓筠祯打量着她的神色,她还是生气时更有灵气,等她完全放下伪装时,他应就能占有她了。
“所以,孤绝对不会让你有除孤以外的其他选择,你永远只能跟孤在一个阵营里。”
危静颜喝茶的手一顿,错愕地望向了他,这高高在上又很自负的话语是怎么回事,竟莫名令人生出些欣慰来。
难不成是先抑后扬所导致的错觉?
不,不,就算他是王爷,就算他能力出众,他都不能干涉她的选择。
是她问错了问题,换个问题,就不是这种效果了。
危静颜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沉思片刻后,说道:“好,假设我和殿下是一党的,如果有人用我的性命威胁殿下,要殿下放弃至尊之位,殿下会同意吗?”
她是以利益为重没错,可一个两个的,总以这事来抱怨她,三皇子还当着她的面说她无情,她很不高兴,就想着逞一逞口舌之快,找回些场子来。
五皇子就算了,她不该在三皇子这儿吃这个亏。
“不会。”
桓筠祯答得倒很快。
危静颜得到了她想要的回答,心情却没如她预料的一般变得好起来,“果然如此,殿下一样无情,下次不要在五十步笑百步了。”
一般人都是这种选择,换了她也一样,她明白,然即使是在假设中被放弃,也足够使人难受了。
无情,原来是非常伤人的事情。
“孤还没说理由,你不好奇吗?”
“没什么好奇的。”
她将无情的评论还给了他,她验证了他没有资格谈论她,目的都达到了,她重新占据了道德高地,可她一点没感到爽快。
她脸上的假笑都要维持不住了,危静颜起身告辞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谢殿下招待。”
然而,桓筠祯的动作更快,她刚一起身,他就来到了她的跟前,轻轻一用力,她不得不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之上,她笼罩在他的身下,出不去了,她没好气地说:“殿下这是做什么?”
她并不担心,他真要对她做什么,救她那日就做了,因而虽不多,他身上还是有那么一点君子风度的。
“跟你解释,让你听完孤的话。”
“我听,你走开。”
危静颜很识时务,不会跟他硬着来。
桓筠祯没动,依旧将人限制在他的双臂之间,“孤如今的实力和地位,退不得,一旦放弃,孤和孤手下的人都没有活路,跟其他人相比,你是最重要的,但并不是全部,不过,孤可以保证,只要你选了孤,孤一定不会让你假设的情况出现,孤如此说,你可接受?”
危静颜偏过头去,轻声回道:“接受又怎么样,我还没选殿下呢。”
话不怎么中听,看在他诚恳的份上,她勉强不跟他计较。
危静颜听进去了他的解释,心中还是有芥蒂,她偏头不肯看他,此时,修长又微凉的手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微扭过她的脸,她与他,目光相接。
“你……”
她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桓筠祯俯下了身,在她的眉心落下了一吻。
“孤从来都不是君子,随时都会趁虚而入,所以记好了,面对孤时,要专心,不可移开视线。”
第86章 跟他合作
直到回到马车上时, 危静颜都有点懵,眉心处好似还残留着不属于她的温热的触感,她伸手捂着额头,对三皇子方才那番突然又意外的举动, 仍是惊讶的。
话题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她不是在骂他无情来着吗?
他对她怎么很容忍的样子, 说什么她是最重要的,莫非他是真心要跟她联手吗?
三皇子的话有几成是真的, 有六七成吗, 有的话,和他合作算得上是乐见其成。
“小姐额头怎么了, 受伤了吗?”
同在车内的乔幽见她捂着额头没说话,以为她是不小心撞到什么地方了。
危静颜恍然, 放下手, 从个袖中拿出帕子擦了擦, 说道:“没什么, 感觉有什么东西弄在额头上了,擦一擦就好。”
还是不能对三皇子放松警惕,即使她也有合作的意向,他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对上三皇子, 至少她的道德负担要小很多。
她就杂七杂八地想着, 直至回到了国公府。
而府里,平阳王世子正等着她。
桓承煊等着她回来, 脸上没有她常见的笑意, 他神情严肃, 魅惑的狐狸眼中满是阴郁。
危静颜还没开口说话, 他先一步来到她的跟前,俯身逼近她问道:“他救你一回,你就要选他吗?”
这个“他”指的是谁,危静颜心里有数,可她并不愿意在人前议论,也没有必要跟平阳王世子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