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筠祯被挑起了好奇心,他分了心,等那一杯茶水泼到脸上,敛了笑意,染湿了发丝,浇熄了兴致时,武艺高超的慎王殿下因失神,着了她的道了。
“王八蛋,你活该。”
这杯茶,危静颜是为席小侯爷泼的。
第90章 他想要的
茶水顺着桓筠祯轮廓分明的脸庞滴落,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锦帕擦拭,擦净后,他抬头,目沉如水地盯着危静颜。
“孤待你和善, 不是因为孤脾气好。”
他是完全没料到她会做出这等大胆的行径来。
危静颜放下手中的茶盏, 这一泼一斥多少发泄出了她部分怒火, 她恢复端庄温婉的模样,笑着说道:“殿下品性如此, 我深有体会, 我可是事先征求过殿下的同意了,也是殿下自己说能让人信任的, 殿下不会出尔反尔吧?”
她提第三点要求就是为了报私仇,不要以为他是皇子, 权势比她大, 她会对他的出手而自认倒霉。
桓筠祯额角青筋隐隐浮现, 也依旧忍着没有发火, 她有趣过了头,也刺激过了头,凡事过满则溢,过重则折。
他将锦帕泄气似的摔在桌上,压抑着语气里的怒意道:“都是合作, 你以前对孤, 对五皇弟都不是这个态度,危大小姐不觉得自己该给孤一个解释?”
她和他其实已是谈妥, 得到她只是时间问题了, 然这一杯茶, 浇出来的不止是生气, 更有匿于心底的不满足。
是他贪欲过剩,还是他没有得到他真正想要的?
得到她的人,得到她的合作,这些似乎还不足以填满他的胃口,要怎么做才能扬汤止沸,平息心底叫嚣着的渴望。
他望着眼前毫无愧意,坦然自若的女人,陷入了困惑之中。
危静颜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三皇子的衣襟上残留着水渍,观此场景,这第二杯茶可比第一杯尝起来甘甜多了,她狡黠一笑,回道:“我不是解释过了吗?”
“什么时候?”
“方才。”
她的解释,竟然是“他活该”吗?
她可真知道如何气人。
桓筠祯被她一挑衅,反而冷静了下来,“既然合作,危大小姐提了三个条件,孤应该也能提三个条件,等价交换,大家才都不亏,危小姐以为呢?”
他还有条件?
危静颜下意识地就拒绝:“我不同意。”
桓筠祯瞬间严肃了起来,沉声道:“你提要求,是因为孤算计过你,可你也算计过孤,危小姐不也该表现一下自己的诚意吗?”
他的旧账禁不起翻,她亦是。
危静颜在这事上找不到借口来开脱,她转念一想,不妨先听听他的条件,不亏的话,她勉强能接受,“殿下先说来听听。”
贸然答应这种事她不会做,还得防着他给她设圈套。
她有所松动,桓筠祯还算是认可她这个态度,不让她亏,他的要求,她就会同意。
“你走到孤跟前来。”
走近些,走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或许他就能看明白,他的不满足来源于什么。
危静颜对他的一言一语都很谨慎,“这算第一个要求?”
“算。”
要求是其次,他更想要弄清楚心底莫名的情绪。
在她呈现出防备的神色,烦躁在心底蔓延,狠厉暴动在翻涌,桓筠祯有些后悔了,他应该早点占有她的,在她中药那日,他顺势得到了她,此刻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难以控制的情绪了。
危静颜起身一步一步靠近他,她在忐忑不安着,第一个条件如此简单,只怕后面的不好应对,三皇子又不是什么肯吃亏的。
“呀……”
在靠近他后,一股强大的力道拉住了她,危静颜一声轻呼,来不及反应,眨眼之间,人已困入三皇子的怀中。
健壮有力的胳臂环住她的腰身,她坐在他的腿上,抵着他的肩膀,逃脱无门。
淡淡的沉香味包裹着她,任何肌肤相接触的地方都令她非常不自在,她又羞又恼道:“殿下过分了,这可不在我应允的范围内。”
他的第一个要求里没说这个,她也没答应。
然力量悬殊实在过大,她一个力道弱小的女子,怎会是他的对手,她无奈提高了音量,试图味自己找回气势,逼迫他放开他。
桓筠祯非但不听,手臂间的力道更大,促使她更加贴近他,“都要定亲了,孤哪里过分了?再者,孤的第一个条件如此简单,这点小事,你不该顺着孤的心意吗?”
危静颜假笑着,要不是打不过他,要不是她在他怀里不敢乱来,担心激怒了他,她高低要再泼他一脸茶水。
但她人在他手里,事关安危,危静颜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气道:“接下来两个条件可不能再有额外的要求了,否则就一拍两散。”
被这么拥入怀中,她别扭得很,只想三皇子赶紧说完,赶紧放开她。
就在她逐渐不耐烦时,桓筠祯拿出他的令牌,交到了危静颜手里,“孤的令牌给你,你凭此物能随意出入慎王府,调遣所有已宣之于众的归顺孤的官员,也可随意到孤名下的商铺支取银钱。”
金灿灿的令牌置于掌中,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了主意,她爱不释手地摆弄着令牌,就这么一块小东西,威力是不小的,慎王府和银钱先不论,能命令明面上归属三皇子的官员,这里头的文章可就不小了,有了它,什么虞子烨,什么莘国公府,她都可干脆利落地舍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