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被赶被罚俸,不光失了里子面子,还告诉所有人,他得罪了恪王,章平武这下是真的急了,“危表妹,不,危小姐,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跟王爷求求情,我给你磕头,给你赔罪……”
桓筠祁在一旁不做声,他盯着危静颜,等着她的回答。
危静颜有一些犹豫了,按照她的往常营造出来的形象,像她这么和蔼识大体的世家小姐,应该是要点到为止,得饶人处且饶人的。
偏偏这人姓章,偏偏他和危玉遥有关系。
她就不想放过他,而且她还有别的目的,她望向五皇子,忽而笑了,“冲撞王爷,就是蔑视皇家,才二十大板,恪王殿下真是仁善。”
章平武惊了,他指着危静颜倒:“你,你……”
“你什么你。”桓筠祁打断了他,又对左右说:“还愣着做什么,把人拖下去,重打五十。”
王府侍卫一左一右将还在大声求饶的章平武架了出去。
随后,危静颜心疼地看了一眼乔幽,刚想给她看伤,乔幽却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自己没事。
危静颜还是不放心,主动跟桓筠祁说话:“殿下对此别苑应当熟悉,可知哪处有伤药或者有大夫?”
被她搭话,桓筠祁莫名有些高兴,自那日在云林寺遇见后,他对她的关注就多了起来,虽然在那之前他也私下关注过,不过那都是因为她的相貌合他的眼缘,如今却是连她的性格都合他的胃口了。
“本殿知道,本殿派个婢女带她去疗伤。”她对他的安排好似很满意,桓筠祁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你若是不介意,可与本殿同行,别苑来往人也不少,半路遇上了同行而往是寻常事,他人见着了,也不会多说什么的,当然,你若是不愿意,本殿就给你找个婢女来服侍。”
他还记得上次搭话把人吓走了的事。
乔幽被人带了下去,危静颜安心了些,接受了五皇子的帮忙,这会面对他的相邀,她没有拒绝,“好啊,那便有劳殿下了。”
桓筠祁心下大喜,笑道:“你果然是个爽快性子,以前本殿怎么就没发现呢。”
有仇报仇,对敌人不留情,对自己人又相当好,还不屑神佛权势,跟他的性格太和了,他之前怎么就会认为她会是个木头美人呢。
分明是个很有有意思的美人。
两人并肩而行,五皇子还时不时地找各种话题来引她说话,危静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偶尔对他笑一笑,桓筠祁看起来心情就更好了。
莫非五皇子对她很有好感?
可是为什么呢?
她跟他压根就不熟,一两句对神佛不敬的话就能让他态度改变如此之多吗?
危静颜实在想不通,总不可能是因为想和三皇子争抢,才会对她另眼相看的吧?
她又悄悄看了看一脸爽朗、豪气的五皇子,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很有心机的人,也不像是会利用人。
“对了,你和三皇兄很熟吗?”
外头的传言挺多的,桓筠祁却不大相信,云林寺那回,她和桓筠祯一句话都没说上,看着就不像是很熟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些传言是哪个不长眼的乱说的。
危静颜想着,就算熟,也不能承认,承认不就坐实了传言了吗?她才不要让自己的名声不好听。
“不……还算很熟。”
不熟二字才说了一半,她就及时打住了,因为她眼角瞟见另一条小路上,桓筠祯正往她这个方向走来,就当即改了说法。
不过,三皇子身边的那个女子,不是丞相府的阮芷萱吗?他们为什么会一道同行,身边还都没带下人?
危静颜想不通。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桓筠祯。
他以为自己那张暗示吃醋的纸条传给危静颜,她就会远着恪王桓筠祁,可为什么桓筠祁还能接近她?
危静颜和桓筠祯四目相接,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的神情。
第17章 心思各异
偶然的相遇,对方身边都是意想不到的人。
从来聪明的危静颜和桓筠祯均是一愣,在心中不断推演着,眼下的境遇为何会出现,他和她该一何种态度面对这尴尬的局面。
二人这一思索,五皇子桓筠祁抢了先,掌控了话题的走向。
他是四人中笑容最真实的,爽朗地问道:“真巧,在这遇上了三皇兄,三皇兄不介绍一下身边这位携手同游的小姐吗?”
“携手同游”四个字,他咬得极重,生怕有人听不懂似的。
至于那女子是谁,桓筠祁是认得的,只是在危静颜说出她和桓筠祯很熟时,他心里就不大爽快了。
而当桓筠祯和另一女子一起出现后,他就舒服多了,故意而为的话也下意识地说出了口。
他一番抢白,桓筠祯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他何尝听不出五皇子的言下之意,这人还真是防不胜防,桓筠祯很快恢复了正常,和气地顺着人的话,介绍在场的人都已然认识的阮芷萱。
“阮小姐是阮丞相的孙女,因和丫鬟走散,孤碰巧遇上,为她指路。”
话是实话,可阮芷萱是真迷路还是故意巧遇他,桓筠祯心里有数。
三人客客气气地互相见礼,分明已早知对方的身份,眼下也都只当是初次相识。
桓筠祯等着他们的表面功夫做完,故意问危静颜:“你怎么和五皇弟一道来了,身边的丫鬟呢?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早知孤该去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