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静颜被说中心事,没好气地道:“互不信任,就更不该纠缠了,还请殿下放我离开。”
继续交谈已经没有意义了,挡着三皇子和国公府联姻的,不光有她父亲,还有别的势力,阮芷萱的算计,不是她一个人做到的,她已经不需要做什么了,这亲事是成不了的。
“孤说的话,你一点都没听进去,那只好行不可之事,让你得个教训。”
他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危静颜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捉了双手,双手手腕被他单手擒住,龙涎幽香包裹着她整个人。
挣不脱,逃不开,孟浪之举让危静颜心慌。
“你放开我……”
他阴沉着脸,置若罔闻,忽而低下了头,凑近了她。
危静颜又慌又不敢刺激他,脑中思索着脱身之策,随即耳垂一痛,因痛意耳朵泛红,可她还来不及消化那股不重的痛意,又觉耳畔被柔软的触感包裹,酥酥麻麻的,不由软了腰际,好在有身后的房门支撑,才不至于失态。
简直过分,这是她和他相处大半年来,他举止最失礼的一次了。
她骂道:“混账,登徒子。”
她一骂,他松了手,退了几步,危静颜并未因此而原谅,她扬手就是打,而桓筠祯不闪不躲,眼睁睁地受了她这一巴掌。
清晰的巴掌印留在他脸上,桓筠祯舔着嘴角,似笑非笑道:“孤受你这一掌,你解气了?”
什么解气,就他这不悔改的态度,没有解气,只有更气。
她再次抬起了手,已不想顾及后果了,管他什么皇子王爷,打够了再说。
可这一次,他抓住了她的手,挡下了她的巴掌,桓筠祯哑声道:“要打可以,只要你还记得孤说的话,如若不记得,孤可以再教教你,怎么用耳朵听孤说话。”
危静颜偏头不予理会,他说了一堆话,谁知道他强调的事哪一句,她试图抽回手,又被他抓的紧,逃不开他。
“你果然没听。”
桓筠祯略微使了力气,危静颜被这力道待着,差点扑入他的怀中,好在她及时稳住了,没让他得逞。
“殿下话很多,我记性不好,不知道殿下要我听的是哪一句。”
武力差距太过悬殊,人在矮檐下,该识时务就不自讨苦吃了,危静颜不跟他倔了。
她服了软,桓筠祯也规矩了,放开了她,退到了合适的距离,不再有冒犯之举,温声说道:“今日陪着孤。”
危静颜是惧了他,不敢和他硬来,可又实在不甘心,她软了语气,放低了态度,问他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不愿意呢?”
不是她不敢和他正面相争,而是她单枪匹马在他面前,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桓筠祯面无表情,淡然回道:“那孤陪着你,店铺也好,国公府也罢,你想去哪都行。”
危静颜没声了,别的也就罢了,可她去的地方,不能让他陪着,一来她不能让三皇子见到她私下约见五皇子,不能留把柄给他,二来太子被废,这两皇子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她也不想激化两人之间的矛盾。
除了那两个理由外,她还有更不安的原因,她和五皇子进展很快,快到不安稳,她担心过于炽烈的感情经不起考验,在她本就和三皇子有些传言在的情况下,她不愿意让五皇子起误会。
危静颜没了更好的选择,走不了了,只得留下来。
她坐回椅子上,桓筠祯也回到了他的位置,他沉默地浅饮着杯中酒,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做任何失礼的举动。
微风起,珠帘动,冷寂的雅间内,静得可怕。
如此这般,有她没她似乎是没有区别的,他又为何强行留下她。
“殿下今日是怎么了?与寻常大不一样。”
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他虽隐了性情,眼下看着,好似是不太对劲的,要是能寻着突破口,她兴许还能早些离开。
桓筠祯停了杯,垂眸答道:“今日是孤生辰。”
生辰?三皇子的生辰是哪一日来着?危静颜回想了一下,是四月初三,今日正是四月初三。
她忘了这事,这些事她原本记得牢,因对三皇子失了信心,换了人,她就刻意不再去想他,她若是谨慎些,上心些,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可她已经忘了,什么都没有准备,连话都不好接下去了。
又是一阵寂静,危静颜掩饰性地喝了口茶,半饷才开口道:“娴妃娘娘和九皇子呢,殿下为什么没有进宫和他们团聚?”
九皇子是三皇子一母同胞的兄弟,在皇宫里是一个低调又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子,危静颜对九皇子知之甚少。
“他们怕孤。”
简单的一句话,他说的毫无情绪起伏,危静颜听着,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不管是怕,还是厌,这种被亲人疏离的经历,她年幼时经历过。
她有所触动,轻声问道:“为什么?”
在皇宫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方,有无数令人惧怕的东西,为什么他们会怕三皇子呢,娴妃娘娘和九皇子不是跟三皇子利益一致吗?
桓筠祯嘴角微微勾起,笑道:“你不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要离开孤吗?”
“我想应该不是。”
她不知道三皇子的母亲和兄弟是因为什么疏远他,她觉得这和她的理由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