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突然跑来索要祁文晏那宅子的意图,皇帝陛下和李公公嘀咕半天,虽然思路是有点跑偏,但总归有一点判断没错,他们笃定了昭阳索要这个宅子,必是与祁文晏有关的。
不管她是与人作对作梗还是别的什么,总归她愿意主动搭理人了,这便是好事情。
李公公对待此事,也是操碎了心,当即又跑了一趟工部,重新统一口口径,并且做安排。
皇帝寻常是不会随便留朝臣陪同用膳的,祁文晏在宫里吃的这顿饭,下午就在宫里宫外各衙门传遍了。
但是皇帝陛下用膳时遣散了所有宫人,究竟是为了何事单独留的祁大人,便无人知晓了。
偏这祁文晏还是个嘴严到近乎不近人情的,下午他的同僚上司旁敲侧击的打听,他也一概推说无事,只是赶巧他在御书房禀报政务就赶上了午膳时间而已。
“老三这话,显然是不足取信的。”晚间自衙门出来,祁正钰和祁文昂父子仍是同路回家,祁文昂心里很是没底,“他当是不会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吧?”
祁文晏的身世,祁正钰是有跟他透过底的。
当年的确是怕杨氏受不了这个翻脸,祁正钰主动提议,将祁文晏记在了自己名下。
昨日他翻旧账,朝着祁文景发难,这事虽然是未叫祁文昂掺合,祁文昂根据种种迹象,大概也能猜到是出了什么事。
老头子冷着脸,一副阴云密布的神情,冷嗤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除非他疯了!”
祁文晏的身世,一直是众人诟病的对象,可再是被人议论,十七年过去,过了新鲜劲儿,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和余力了。
可如果现在再爆出相关的别的猛料,那效果必定石破天惊,又与现在不同了。
祁文晏就算心里不忿,也不会这样没事找事。
祁文昂知道,老头子近来屡次算计都是铩羽而归,心里有气,也就不再上赶着自讨没趣。
父子俩自外宫门出来,登上马车。
他后知后觉发现已经有一整天没见管玉生,就又问道:“父亲身边换随从了?”
祁正钰道:“管玉生家里有事,说是他兄长田间劳作时突然昏厥,回去探病去了。”
祁欢虽然刻意避着,没让秦颂的人在管玉生身上留下明显外伤,但他挨了简星海一大脚,却是被踢出了内伤的,又加上一场风波过后,少不得需要时间调剂稳定心情,此时告假归家,用的借口还是真的,祁正钰的确未有半分起疑。
父子俩回到侯府,管家已经在门口亲自等待迎候。
这是长宁侯府的规矩,每天祁正钰这个一家之主回来,都是管家亲自等着迎的,如果当天家里有要事发生,那便禀报,若是无事,打个照面,祁正钰也好安心。
然后这日,管家刚迎着他父子二人进府,还不及禀报,却是祁正钰手下一心腹也找了过来,直接道:“侯爷,小公子的下落查到了,他人在平国公府。”
祁正钰脚步猛地顿住。
祁文昂仓促之间却没太反应过来,脱口问了句:“哪个平国公府?”
还能有哪个平国公府?整个大觐国土之内,就那么一座平国公府!
管家这时也忙不迭禀报:“中午那会儿平国公府的顾世子亲自带着小公子登门,回来了一趟,世子夫人没露面,却由大小姐招待他在外院用了午饭,饭后他取了小公子的几套换洗衣裳,就又抱着孩子走了。”
那心腹也垂下头去:“小的们也不好阻拦。”
祁正钰父子,这回是彻彻底底愣住了。
这一天到晚,出的都是什么匪夷所思的奇葩事儿?!
第164章 投其所好,献媚!(四更)
夜色之下,老头子的脸色有些看不分明。
管家硬着头皮,索性是将另外两件事也都一起禀了:“还有就是,早上武成侯府的秦太夫人带着他家二公子亲自登门,世子夫人出面,与他家解除了和大小姐之前定下的婚约。随后凤鸣宫总管贾公公亲临,又传皇后娘娘诏令,赐给了大小姐不少的赏赐。”
至于街头巷尾的议论,他却是不敢说的。
祁文昂被这一桩桩事情打击,已然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可是当着管家和下人的面,却又忍着没有做声。
祁正钰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之后也直接抬脚回院子。
管家如蒙大赦,他那心腹下属却跟着回了福林苑的书房。
祁文昂这个时候,也着急听确切消息,自然一起跟了过去。
关上房门,他就迫不及待追问:“怎么回事?咱们和那个平国公府素无往来的……”
那心腹跪在地上:“这个小的们也属实不知,但是顾家那位世子爷亲自登门,小公子和身边伺候的刘妈妈都是跟随他一起回府,之后又跟着走的。小的一路尾随,亲眼所见他们是去了国公府,并且……小公子近身服侍的两个丫头也都在国公府。”
说着,偷偷去看了眼祁正钰脸色:“这两天我们寻遍了世子夫人和杨家在京的产业也未找见小公子下落,想必他就是一直都在国公府的。”
祁欢和祁元辰都是杨氏的软肋,但现在能称得上是真正弱点的——
却只有祁元辰。
祁欢那丫头的行事,越来越放肆,已然达到了完全不服管束的地步,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拿着她来挟制杨氏的事,反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