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也没想今天会遇见,可就是这么不巧……
遇见了!
一路上,他坐在马车里不吭声,风临却几乎是大气不敢喘的一边驾车一边竖着耳朵听马车里的动静。
但好在……
一路上相安无事。
等回到家,风临才将马车停稳,祁文晏就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大门口,刚好云澄的侍卫打开了侧门在牵马进门。
他目光随意一瞥,就见大门之内云澄刚好伸手接住了从影壁上面跳下来的那只肥猫。
“又胖了。”她将猫抱在怀里,听见身后动静回头,眉目之间开朗的笑意还不及收起,对着祁文晏便随口发问:“你今天不是告假了吗?”
祁文晏硬压下脸上紧绷的神情,换了张一如往常般平和又显得淡漠的脸,“没去衙门,回了趟长宁侯府。”
云澄知道他和祁正钰之间关系紧张,但是和祁家大房一家关系不错,所以并未多想。
而说话间,他已经拾阶而上,进门站在了云澄面前。
看她怀里抱着猫,又想到昨日在宫中她踮着脚来拍自己脑门的事,心情实在是低落,他也便抬手想要有样学样也揉揉她的脑门……
然后,手刚抬起到一半,却瞧见她发间挽发用的那支玄月簪。
因为出入军营需要束发,云澄的头发留的没有寻常女子那么长,刚好可以利落的盘起一个简单的发髻。
她以往都是学男人那般,用发带再用根簪,然后着男装。
这会儿身上穿的虽然还是一件男女皆可的简便长袍,发间用了这支簪,整体上就明明白白是个女子装束了。
其实早在他将这发簪送出去的次日,没见她把东西退回来,祁文晏心里就已经大概有谱儿了,至于所谓的避而不见,也还是套路小姑娘的心计罢了,省得敏感时期见面尴尬,反而弄的彼此下不来台,给了云澄几天时间缓和情绪。
现如今一切水到渠成,云澄大大方方用了他送她的发簪。
祁文晏心上一瞬间郁气全消。
甚至,窝在云澄怀里那只大肥猫他都觉得顺眼多了,抬到一半的手顺势搔了两下它的脑门。
第342章 幸灾乐祸(二更)
那只猫儿仿佛并不喜欢他的亲近,自云澄怀里窜出来,肥胖的身体却分外矫捷,三两下就跳入影壁后面的花圃里没了踪影。
云澄也不是很有时间逗猫遛狗的人,就是祁文晏捡了这只猫回来之后随意扔在了府里养着,她偶尔遇见了也逗两下。
猫跑了,她也没当回事,只随意拍掉袖子上被踩上的脚印。
祁文晏看着她这身装束,也不禁奇怪:“你今天也没去衙门?”
“我进宫去了。”云澄道,“父皇不是病了吗,过去陪他说话下棋解解闷。”
祁文晏不会幼稚到跟未来老丈人吃醋,却多少还是有点吃味儿,问她:“你在宫里吃了晚饭才回的?”
云澄连带着将袖子上的一点猫毛都拿掉,这才重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摇头:“没。”
然后俏皮的笑了下,悄声道:“我其实不太习惯吃宫里御膳房做的菜。”
并不是菜不好,是那些个御厨变着花样的展示手艺,做菜总做的花里胡哨,再加上传一道菜上饭桌还要经过层层查验,再好的菜等送上桌,瞧着也没什么胃口了。
祁文晏闻言,心情立刻无声好转,侧身让了路:“那走吧,厨房应该准备好了。”
两人依旧是去祁文晏那边的饭厅上吃了饭。
其间,祁文晏难免又问起皇帝的情况:“陛下的病情今日可是有所好转了?”
“嗯。”云澄点头,“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他年岁上来了,生了病就叫人格外揪心。”
人的生老病死,都是天注定,最是无可奈何之事。
祁文晏也安慰不得她什么。
等吃完了饭,又一起喝茶吃了点水果,祁文晏才又突然正色道:“今年的除夕宫宴你会出席吗?”
往年,她都是未曾出现的。
云澄不由的抬眸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祁文晏道:“我就是突然在想,那天我该坐在哪儿。”
他谈起两人之间的这些事,也永远是一副一本正经,十分严肃认真的表情。
云澄有时候就会反应不过来,要仔细计较一下才能确定他这谈论的究竟是公事还是私事。
怔愣片刻,想明白了他指的什么之后,她就抿着唇轻笑出声,也是故意不正面回答他:“你若是为难,那到时候我领个差事去,不出席国宴也就是了。”
而事实上,他哪有什么好为难的?
就算她去,她以皇室公主的身份坐在暖阁里,帝后身边,他就按部就班,坐在他大理寺少卿应该的位置上,谁还能指摘他做错了不成?
他这明明是想问皇帝那里有没有什么准信和打算,准备几时下明旨予他二人正了名分的……
却偏要拐弯抹角的旁敲侧击。
弄得——
倒好像他就有多矜持似的。
云澄这么说,祁文晏也就只是笑了笑,未做纠缠。
今天他虽然没去衙门,但猜也能猜到外面必定满城风雨,全是议论他与云澄之间这桩事的声音,可是说实话,他无所谓。
只要能确定云澄的态度是坚定的,是接受了他,并且有信心与他在一起的,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