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显然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位东方美人,目光落在那边,窃窃私语,语气难掩赞叹。
时淮弋微眯眼。
的确很美。
只是苏晚烟身旁那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黄发小子,很不识趣,生生闯入不属于他的这幅美画中。
眼下,他们似乎还相谈甚欢。
时淮弋抿唇,迈步走过去。
苏晚烟正听埃蒙说琳娜的事。琳娜是奥地利的女单,与埃蒙来自同一个国家,平日训练也在同一个冰场,“琳娜最近也是因为伤病退出了本届世锦赛,她很沮丧,毕竟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瞧,这次晚宴我有叫她一起来,但她没心情,很干脆就拒绝了。”
苏晚烟当然理解琳娜的失落,“换做是我,同样也会低落的。”
“苏,好不容易你这次来欧洲不是为了比赛,有没有兴趣让我做你的导游?”埃蒙笑得温柔,“我带你去欧盟各个国家好好转转,也可以去奥地利看看琳娜,她一直把你当作榜样,见到你肯定会很受鼓舞...”
苏晚烟微愣,想起此次来法国的目的,她开口想婉拒,“抱歉埃蒙,我很乐意去看望琳娜,但在这之前我必须...”
“晚烟。”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乘着晚风飘进苏晚烟耳朵。
这声音的主人,她自然知道是谁。
转头,时淮弋走到她身边,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身形高挺落拓,她仰头,看见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
“在聊什么?”他站定在苏晚烟身边,将手里的西装外套搭在她肩上。
两人距离很近,她的秀发随着风轻轻飘动,扫过他脖颈,还有性感的喉结。他没有避让,画面说不出的旖旎。
紧了紧外套,他低声,“小心着凉。”
苏晚烟一只手拉着衣服,脸微烫,小小哦了声。
做完这一切,时淮弋方才漫不经心转身。
目光落在旁边的埃蒙身上,他慢条斯理开口:“这位是?”
“他是埃蒙,”苏晚烟回过思绪,向时淮弋介绍,“奥地利的男单花滑运动员,很优秀的运动员,也是我的好友。”
“你好,”埃蒙笑笑,朝时淮弋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时淮弋低眸,睨了会儿,握手。
“我和苏认识很多年了,很多次比赛上,我们互为观众,也无数次给彼此加油打气,可以说,我们是彼此职业生涯最深刻的见证者,”两人收回手,埃蒙看了看苏晚烟身上的西装外套,笑得意味深长,“今天还是第一次,苏向我介绍她的中国朋友。”
“你们很相熟?”埃蒙挑了挑眉,看向时淮弋。
闻言,时淮弋似有若无勾了下唇。眼里却没多少笑意。
不知为何,苏晚烟觉得两人之间态度怪怪的。
“埃蒙,”她上前一步,站在时淮弋旁边,看了看他,“其实,他是我的丈夫,时淮弋。”
时淮弋倒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在外人面前承认他的名分,眉梢微扬,看向她的黑眸里有些意外。
苏晚烟捕捉到了那一瞬意外,随后,他用眼神告诉她,难得,没忘了这回事。
还和别人相谈甚欢。
埃蒙看着面前眼神流转的两人,不可思议睁大眼,惊诧得失语。
“苏...你结婚了?”
苏晚烟回头,朝他笑笑,少有的腼腆,“是,最近的事...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有什么东西炸开,埃蒙脑子一片空白。
难怪,难怪。
难怪方才他们二人举止那样亲昵。他早就了解,像苏这样的女孩,怎么会像别人那样和男伴轻轻松松就有亲密举止。
原来是丈夫。
可是,可是。
只是数月未见,怎会如此?
从前,数不清的男人追求苏,哪个地区都有,多么夸张的富二代,企业家也都有,可苏从来不关注。
怎么会?
明明才几个月。
他看着苏晚烟皓玉般的手臂自然而然挽在身旁男人的臂弯,失神。
“埃蒙?”
他听见她在喊他。
“不好意思,刚才想到点事,分神了。”埃蒙收起思绪,努力扬起笑。
“苏,你和你的丈夫看起来...真是般配,”虽然是事实,但他说得艰难。
“你们举办婚礼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啊,”他笑,看向时淮弋,试图找回最后一点优越,“毕竟我和苏认识这么多年,时先生明白苏这些年做为运动员的不易吧?以后的时间,要多多了解,别让她受委屈。”
时淮弋牵起苏晚烟的手,懒懒掀起眼帘,“谢谢关心。”
他目光落在苏晚烟手上的高脚杯,那里面还盛着一半葡萄酒,另外一半毫无疑问,已经进了她的肚子。
又是没听话的一天,小叛逆鬼。
“埃蒙先生似乎很了解晚烟,”冷白修长的手指将酒杯接过,轻轻的声响,时淮弋将酒杯搁在桌上,“可是晚烟,从来不喝酒。”
埃蒙愣住。
时淮弋微勾唇,“尤其在职业那几年,你应该了解,不是吗?”
“我认识我妻子的时候,埃蒙先生应该才出生。”
疏离的笑意散去,时淮弋恢复在外惯有的漠然。
他看着埃蒙讶然,难堪,再哑然。
重新牵起苏晚烟的手,他朝埃蒙淡淡颔首,“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