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落在自己额头温热的呼吸,苏晚烟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刚才...半梦半醒间...说了什么啊...
时淮弋现在是不是觉得, 她脑子里想的就是那些东西。
“不是, 我没有, ”她忙磕磕巴巴解释,“我没那个打算,就,就是刚才我以为在梦里...”
“梦里?”她感觉时淮弋低沉的嗓音中,笑意更甚,“梦见了什么?”
不对,这感觉她像是在做chun.梦啊。
怎么越解释越乱呢啊啊啊啊啊。
幸而那时已经关灯,时淮弋看不见她涨红的脸。
“我什么都没想,”招架不住,她于是转了个身,闭上眼打算将此事揭过,“很晚了,睡觉。”
她听见身后时淮弋低低的笑,没再为难她。
现在到了白天,想起这茬还是很尴尬。
苏晚烟喝着粥,悄悄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时淮弋。
她现在在他心目中,是不是那种会做乱七八糟梦的女色.鬼?
心中懊悔不已。
她怎么就说了那样的话呢?太不矜持了。
苏晚烟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叹了口气。
时淮弋抬眸,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他挑了挑眉,“看我做什么?”
苏晚烟飞快移开视线,“没有。”
她躲闪得过于明显,时淮弋不禁勾了勾唇,“想看就看,没什么不好意思。”
他语气意味深长,“看看,我和你梦里的,差距在哪。”
苏晚烟羞愤得想摔碗离开。
但她还是忍住,“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时淮弋嗯了声,语气温和,善解人意,“我知道,晚烟不好意思。”
“以后不提就是。”
...这话,还是不信她,只是顺着给她一个面子?
苏晚烟觉得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气闷,她放弃解释。
就这样吧。
两人原本也是计划今天拍婚纱照,地点和摄影师都是时淮弋负责联系的。吃完早餐后,助理上来将礼盒抱下去,苏晚烟收拾好东西和时淮弋下了楼。
上车后,苏晚烟半开着车窗吹了吹风,问了句,“去哪里拍照啊?”
时淮弋将插好吸管的牛奶递给她,“到了就知道了。”
还和她玩神秘。
苏晚烟撇撇嘴腹诽,接过他递来的牛奶,低头回手机消息。
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苏晚烟抬头,看见车窗外一片花海。
很漂亮的法国庄园,大片的紫色薰衣草,开阔的视野,远处还有大风车。
时淮弋下了车,替她打开车门,“下来吧。”
苏晚烟抱着外套,环顾四周。
“我们今天在这里拍吗?”
时淮弋嗯了声,“喜欢吗?”
这里风景很美,紫色的薰衣草也很浪漫,苏晚烟笑了,眉眼弯弯,“喜欢。”
不过,这里似乎是私人庄园,旁边不远处有一栋别墅,里面住着的人,应该是这里的主人?
时淮弋牵着苏晚烟往别墅那边走,一位管理人员迎上来,恭恭敬敬和时淮弋交流了几句,然后带着他们进去。
苏晚烟好奇:“你提早预定了?”
时淮弋:“前几天定的。”
苏晚烟哦了声,这里的别墅很奇怪,主人似乎没住在这儿,只有些照顾庄园的工作人员。看起来也不像是对外营利的庄园,“这里,会接受外面的人来拍婚纱照?”
一早约好的化妆师,造型师都来了,助理将装着礼服的盒子递给她们,管家早就准备好供苏晚烟换衣化妆的房间。
“按理说是不接的,”时淮弋牵着她往房间里走,转头,看着她笑了笑,“和奈碧集团说了声,他们同意了。”
奈碧。苏晚烟默念这个品牌的名字,觉得有点耳熟,“你昨天在宴会厅的时候,和你谈生意的那几个人里是不是就有奈碧的?”
当时双方介绍的时候,她还没离开,有些印象。
“是,”时淮弋应着,他们到了房间,他将礼服拿出来,牵着苏晚烟到了更衣室,“所以明白为什么昨天会去那场晚宴了?”
更衣室的门被关上,光线一下子暗下来,苏晚烟仰头望着他的侧脸,“啊?”
她看着时淮弋整理着礼裙,似乎在找正反面。
思路渐渐清晰起来,“你是说,昨天去那场晚宴,是还奈碧的人情?”
“可以这么说,借庄园这件事在这之前,得知消息的时候,他们倒是挺乐意承这个人情,”时淮弋将裙子背后的拉链拉开,修长的手节骨分明,“庄子都借了,人家邀请去宴会,多少还是得赏脸不是?”
苏晚烟听明白了,所以那个宴会不是他工作上的事。纯粹是为了这个庄园,还个人情。
说到底,是为了她。
“现在知道了?”时淮弋见她愣愣的,笑了下,揉揉她头,“还生气吗?”
苏晚烟看着他含着淡淡笑意的眸,有点难为情,“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来,她误会他在工作冷落了她。
时淮弋捏捏她脸,“怎么看不出来。”
“现在开心了?”
心里那点别扭的,没说出的郁闷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半是因为他的解释,一半是因为他能察觉到她心里的小疙瘩。而且,还愿意耐心为她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