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烟静静听着,“他们真是辛苦了。”
伯母叹了口气,“我们还好,要说辛苦,还是淮弋最不容易。”
苏晚烟想起他几乎全年午休的状态,抿了抿唇。
二伯母对着自己这个侄媳妇也没打算有什么隐瞒,“小烟啊,你也知道老爷子有两个恶日子,到这一代就淮弋和凝阳。继承家业这样的事,老爷子还是更倾向他的长孙,凝阳一个女孩子家怕她担子太重太辛苦,再说,那丫头到现在都还不懂事,心思也没在集团上,时家这么大的家业,只有落在淮弋身上了。”
“淮弋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成熟得早,从来都没辜负过他爷爷对他的期望。”
苏晚烟点了点头,“他的确,一直都很优秀。”
成绩永远排在第一,其他竞赛活动也都拿得出手。
“对啊,所以老爷子在他高二的时候就安排好了,送他去美国读金融,回来就接管公司,”伯母感概,“那几年淮弋一个人在国外,虽然经济方面吧肯定不缺,但说实话,我们这些长辈还是有些心疼的,小小年纪就承载了一个家族的期望,在陌生的国度要照顾自己还要拿到全A的成绩...那孩子话也少,我们想表达一下关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高二的时候,就准备出国了?
苏晚烟愣住。
所以他早就打算好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和她说过。
而且,他不是——
“伯母,淮弋他不是在京大读到大二的时候才出国的吗?”
“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怎么改了计划,应该是老爷子有其他安排吧,反正最后都是出了国的。”
自从时慎接管美洲那边的事务,他们家常年在外,家里的事了解得不是那么及时。
二伯母看着苏晚烟怔怔的样子,以为她也是心疼了。
她握住苏晚烟的手,笑着安慰,“没关系,虽然前些年淮弋总是一个人,但他现在有你了啊,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上过心呢。”
“以后他身边有你,有个家,我们都放心了。”
他们当年分开没多久,时淮弋就出国了。
刚好就是他大二的时候,时间线都对得上。
所以他是早就有出国的打算,他们的分开,他们的分开——迟早会发生。
就知道,在他心里,学业,未来,工作比她更重要。
虽然这样也没什么错,但她就是...觉得是被舍弃的那方。
苏晚烟觉得胸口闷闷。
二伯母还在和她聊天,苏晚烟努力抛开脑袋里那些有的没的,牵起唇角和她照常说话。
没一会儿,时威,时慎,还有时淮弋从楼上下来。
二伯母去给他们泡茶,时淮弋朝苏晚烟走过来。
“饿了没有?让厨房给你煮点夜宵。”
苏晚烟摇摇头,她并没有食欲。
“晚饭也没吃多久,不用。”
今晚吃饭的时候,有好多亲戚来敬酒恭喜他俩新婚,时淮弋没让她喝酒,自己却喝了不少。
也不知道他和爷爷他们开会的时候脑袋清不清醒。
时间也不早了,苏晚烟牵着他,和长辈们告辞回去休息。
时淮弋的房间在东边,独栋的小楼,二楼是卧室,顶楼有个小花园。
苏晚烟麻烦阿姨拿了些材料过来,百度着做出了一碗醒酒汤。
时淮弋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看见她手里端着的一碗汤,挑了挑眉。
“醒酒汤,”苏晚烟告诉他,因为卖相不太好有点不好意思,“凑合喝点儿吧,不然明天起来头疼。”
时淮弋低眸看着她,哭笑不得,“没关系的,没喝多少。”
苏晚烟亲眼看见的,那还少?
“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她瞅瞅他脸色,他喝酒不上脸所以看不出什么,“胃呢,痛不痛?”
她一双眼专注盯着他,亮晶晶的。
时淮弋勾了下唇,话锋转了转,“胃没什么事——就是头有点晕。”
“那还是有点醉了,”苏晚烟急急道,将手里的碗再次端起来,“快喝。”
不管有没有效果,都是她折腾了半天煮的。时淮弋接过,喝掉。
苏晚烟将空掉的碗接过,准备下楼,“我去把厨房收拾了,你快睡觉休息吧。”
时淮弋将她拉住,从背后抱进怀里,“不用你做,明天让人过来收拾就行。”
“花不了多少时间,我一会儿就...”
时淮弋将她手里的碗拿过去,放下。
“以前在家进过厨房没?”
苏晚烟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何转移话题,“没有。”
“那现在更没理由进,你一直都不用做这些,晚烟。”
他娶她,是让她过得更好。
最后时淮弋还是下楼收拾了厨房,东西不洗留到明天不干净。
回房间的时候,苏晚烟正在吹头。
屋里的暖气还未开太久,许是觉得冷,她又在自己睡衣外面套了件时淮弋的衣服。
时淮弋温度调了调,坐在她身边。
“回来了?”头发差不多吹干,她放下吹风机。
看见他含笑看着她,苏晚烟低头看看,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那个,我刚才有点冷,又怕头发把睡衣弄湿就在衣柜里拿了件你的衣服...”
她抬眼看看他,“你要觉得脏,明天洗一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