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我这可是限量款,发票早丢了,我说是一千,就是一千。”
“你!”
顾冰看了眼柳灵珊,柳灵珊嘴巴咧到耳后根,比了个OK的手势。
“你身上带钱了吗?”顾冰侧头问韦一唯,毕竟在场她最有钱。
韦一唯还真有,但她不觉得应该给这个钱:“怕他干嘛,多大点事,有本事他报警啊。”
顾冰压低声音:“既然讲不通,就让他吃个教训,亲身体会体会。”
孙眉不理解为什么要给钱,就算给,也不该韦一唯给,拦了好久,最后顾冰私下解释说,她已经报告给了辅导员和院领导,先别起冲突,过两天钱就会还回来,孙眉才没再拦。
体育男毫无心理压力的收下一千块,双手插兜,把打球弄脏的外套甩在肩上,冷笑两声离开,不过几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稍微恐吓一下,就乖乖给钱了,一如他从小到大霸凌的弱鸡学生们。
这一千块,拿来干嘛好呢?打勾鞋上新款了,四叶草的运动外套也不错,游戏里的装备也该换换了,钱不够用啊,不够用。
十二月中旬,气温已经降到个位数,但他身体不错,又刚运动完,所以并不觉得冷,一会儿回宿舍还要冲个澡,可他刚转到回宿舍的小路上,却突然打了个哆嗦,一阵寒风吹过。
嘶---
他把衣服拿下来,套上,加快脚步,石子小路上一个人没有,他却突然拌了一跤,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摔倒花坛上,花坛上刚才还空无一人,他摔下去的瞬间,却突兀出现一个裙装女生。
“让开!”
女生纹丝不动,缓缓转过头来,脸色苍白,嘴巴鲜红,眼睫毛堪比羽扇,不是柳灵珊又是谁,她上回吃足了怨气,已经能保持少女身形,装模做样哎哟一声,嘴巴咧开:“同学,你撞到我了。”
“我叫你让开,是你自己不让开,为了避开你,我胳膊都划破了!”体育男见附近没人,柳灵珊又娇娇弱弱,顿时胆大起来,张嘴就把责任甩到对方身上:“我可是运动员,胳膊划破了,耽误我训练打比赛,这些损失你来承担吗!?”
柳灵珊撇嘴,抬手点点脑袋,脑袋顿时侧倒,只剩一层皮连着:“但是,我的头被你撞断了欸。”
!!!!
“啊!!啊啊啊啊!!!!鬼啊!!!!”
体育男双目瞠圆,吓得屁滚尿流,四肢并用往后爬,边爬边喊,可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人过来,周围静悄悄的,只回荡着柳灵珊幽幽的假哭声。
“你赔我头,呜呜呜呜---”
“啊啊啊!!饶命!饶命!妹妹,姐姐,阿姨,祖宗,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是故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体育男语无伦次,发现自己爬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后,躬身跪地,抱着脑袋猛磕头,只会求饶了。
“我头断了,不好投胎,这些损失你来承担吗?”柳灵珊原话奉还,双脚腾空,飘在体育男面前,发现他不敢抬头看,便倒立过来,把自己的脑袋挤过去:“你看,掉了。”
“饶命,饶命,南无阿弥陀佛,天灵灵地灵灵,我在做梦,我在做梦,不要回答……”
得,吓傻了。
“行了。”柳灵珊把头装回去,飘回花坛上坐着:“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好叫你知道,走路好好走,撞人是不对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怪邪门的。
体育男依然跪地,哆哆嗦嗦不敢抬头,摸索着把刚坑来的一千块还有身上零零碎碎加起来的五六百块钱,都掏出来,双手捧着,恭恭敬敬放到花坛边上。
“姑,姑奶奶,要不,我买点冥币烧给您,这些钱,底下不好用吧?”
“关你屁事,滚!”
虽然是滚,但不亚于天籁之音,体育男不敢再问,也不敢反驳,抱着膝盖,当真一点点滚了出去。
“以后再敢欺负弱小,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直到滚出石子小路,才明显感觉到周围温度上升,鸟叫声,说话声如同戳破屏障一般,涌入耳内,大块头体育男抱着脑袋,呜呜痛哭起来。
这可是撞鬼,比蹲局子都可怕,还好遇到的是一只正义鬼。
他从小仗着自己块头大,经常霸凌弱小,索要‘孝敬’或‘赔偿’,有时候是零食,有时候是零花钱,这个习惯一直保留至今,时不时就要耍无赖讹人钱财,有人反抗,但更多是息事宁人,毕竟数目不大,宁愿花钱买太平,可惜,今天撞上了硬茬。
柳灵珊教训他只是一个开端,他今天撞邪,身上阳气溃散不少,又有之前造下的业果,注定要倒霉很长一段时间,这不,下午打比赛摔了个狗吃屎,手腕摔扭了,这回真一个月打不了比赛,骂骂咧咧回家的路上,看到路边有一个钱包。
捡起来一看,里面竟然有小一万块钱。
白天遇鬼的事还历历在目,但这是捡的钱,又不是讹来的,应该没事吧……
第31章 邪神
冥币也不一定买命
左右看看没人, 忙把钱包揣进怀里,快步走到小区门口那个常去的烟酒超市,超市老板认识他, 见他手上缠了绷带, 还关心两句。
“手怎么了?”
“打篮球不小心。”体育男掏出钱包, 往玻璃柜台上一拍:“拿两条玉带河,最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