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地瞪着他,冷声说:“我才是想问问你,好端端的抽什么风!”
靳闻则的心口猛地起伏了两下,本来就浅淡的唇,霎时毫无血色,周身其他沉沉,风雨欲来。
“不是么?我送你来酒店,都已经到这了,你还要离开?”
秦月忍无可忍,指着酒店:“是,我谢谢你送我来这么贵的酒店,你就非要我说的清楚明白,我住不起这里是吧!”
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再和他对视,她偏开了头,等着他冷嘲热讽。
左右不过是讨厌她,所以看她做什么都不满意罢了。
结果,靳闻则愣了下,问:“谁要你付钱了?”
秦月:“嗯?”
“我在这里有个包年的房间,年初的时候就付过今年的钱了。”
“……啊?”秦月目瞪口呆。
所以他带自己过来,是根本就没想让她花钱啊?
靳闻则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考虑这些,是不是有点多余?”
还是正因为知道他是贺家的家主,所以故意拒绝他,以免他看轻自己?
沉默蔓延开来。好半晌,秦月才反问:“你怎么不早说呀?在这边包一个房间,是不是要好多钱?”
“还好。”他压根就不会记这些小钱。
不过落在秦月的耳中,就是他可能是走了什么内部优惠价,毕竟他是靳家的公子。
那一年少说也要六位数吧?钱都花了,却不住,多浪费啊!
天人交战了半天,秦月抬腿往里面走,很快就超过了他。
“我还是住这吧。”
靳闻则转身,看着她的背影,眉宇间的戾气,一点点消散了,眼中染上了几分悦色。
他就说,以她的性格,怎么会不从他身上谋取什么?
她与他划清界限,会让他很不爽,只是,他还不明白原因。
心上的大石头好像被卸掉了,他勾唇笑了下,长腿一迈,跟上她。
“你知道房间在哪吗?走慢点。”
秦月脚步一顿,步子迈得小了些。
瞥着她绷着的小脸,他又抿唇笑了下。
有靳闻则安排,秦月只简单地录入了证件信息,就住进了顶楼的总统套房里面。
靳闻则压根就没进门,留下一句“这边不会有任何监听设备,放心住”,就离开了。
秦月关上门,往房间里一打量。
第一反应就是豪华,第二是大。
她简单走了一圈,光卧室就有四个,还有洗手间,厨房,衣帽间等等。
当她驻足在浴室外,看到里面莹白色的双人大浴缸时,怎么都挪不开眼睛了。
放水,用上浴球,开瓶红酒,打开投影。
身子往热水里面一泡……哇,奢侈,实在是太奢侈了啊!
泡完澡,她在主卧的大床上,美美地睡了一大觉。
不得不说,安静舒适宽敞的环境,比她那小公寓强多了!
第二天她醒来时,还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从被窝里爬出来,她对靳闻则的怨气,稍稍减少了那么一点。
看在他为自己做饭,又给她安排了住处的面子上,要是他以后能少摆点冷脸,她也不是不能与他和好。
手机震了下,她点开新消息,是凌鹿发来的。
【姐妹,吃瓜了吗[小猫探头]】
秦月精神一振:【没有!什么瓜什么瓜,速来!】
很快,凌鹿给她发了一个链接。
她兴冲冲地点进去,面无表情地点出来。
秦月:【我要郑重声明,没拍到!什么都没拍到!网上更找不到什么资源!】
靳闻则说的没错,出警后,网上果然有了风声。
网民们现在已经快进到“秦月下海”了,给她都看无语了。
凌鹿义愤填膺地给她打来电话:“我知道啊!可是这些人说的也太难听了,好多评论都被和谐了。明明你是受害者,还要被他们这么编排,就没人能管管吗?”
其实这一早上凌鹿已经和不少人对线过了,那些人说不过她,就开始用脏话羞辱她,把她打成秦月的脑残粉。
秦月虽然只简单扫了几眼,但也记住了热评那几条。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要是没问题,能被盯上?”
“她不会总是带男人回公寓吧?”
“有人住在秦月楼上,说是听到过楼下有那种动静。”
“不是说她老公是个大佬吗,那她怎么还住在那种地方啊?”
“感觉看到了她老公头上的青青草原……”
匿名的网络本就会无限放大恶意,被困在信息茧房里的人们,永远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秦月躺平,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了搬家的事。
只是一时半会儿,她要去哪找房子呢?
穿书之后,她交的朋友很少,凌鹿就是一个。
秦月安抚她:“不气,反正我又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子。比起网上的流言,我现在有个更紧要的事。”
凌鹿:“什么?”
秦月有点渴,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倒点水,“我想搬家,你有没有房源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