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月眉心微动，默不作声等她继续往下说。
灵婆收回眼神，半瞌着悠悠道：“我们巫灵族之所以唤作‘巫灵，’是因为在上千年前，我们那时候还是正常人，却因为一种病魔惨遭灭族，我们的祖先用巫术召唤出‘巫灵，’拿身体和巫灵做交换条件。”
“后来病魔从族人身上消散了，我们的体质也和寻常人变得不一样，我们的身体可以和动物转化，因为能变成动物这件事，让我们族人与寻常人格格不入，祖先便又找‘巫灵’交换条件。”
“‘巫灵’给出了一个办法，每隔十几年都会在族里挑选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作为灵子和灵女，等长大成人后，就让两人结合，动用两人的力量来给‘巫灵’献祭，等他们在一起后，再开始挑选新任灵子和灵女，以此来护佑族人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再转化动物之身。”
“但若是破坏这个规矩，圣子和圣女不结合，也就没办法给‘巫灵’献祭，族人将会受到‘巫咒’的反噬。”
说着，灵婆嘴里冷笑：“我们保持了上千年的规矩，到你娘这里却被破坏了，还让我们族人遭到了‘巫咒’的反噬。”
云卿月听得怔愣，只觉得玄幻至极，再回眸看向凤苍栖，却见他低垂着眸，眉心微微跳动，似乎也觉得玄幻。
不过又想想，自己也是从现代穿过来的灵魂，云卿月便觉得世间一切皆有可能。
她看向灵婆，心里存疑：“你说的需要灵子和灵女结合，动用力量给‘巫灵’献祭，需要给它献祭什么？或者说，怎么给它献祭？”
灵婆眼底一瞬间闪过晦色，随即便闭上眼：“这不是你该多问的。”
云卿月扑捉到她眼底的那抹晦暗，心里更加质疑。
这族长看来有事情没说清楚。
第366章 灵黛是害巫灵族的罪魁祸首
云卿月敛下心思，接着问：“这么说，真是因为我娘没有嫁给灵子，没办法给‘巫灵’献祭，所以才让巫灵族人又变回了动物之身？”
“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灵婆嗤笑，手里的拐杖一挥，面前瞬间出现一面幻境，透过幻境，让人看到了其他画面。
只见一些族人半兽半人模样，他们身上黑雾缠绕，脸色呆滞苍白，身子僵硬的游走在森林里，如同丧尸一般。
还有更瘆人的画面，有人在啃食同伴的身体，画面触目惊心，血腥骇然，犹如人间炼狱。
千年前的病魔又出现在他们身上，比起千年前，他们还多了一具动物的身子。
这就是被“巫灵”反噬的“巫咒。”
云卿月恍然想起，怪不得这偌大的山头，周围都是连绵不断的房屋，却是清幽寂寥，很难看到族人的身影，原来他们都被病魔缠身。
灵婆抬手一挥，幻境消失。
她刻薄的眼风睇向云卿月：“正因为你娘酿下的大错，没有给‘巫灵’献祭，波及我们族人，受到‘巫咒’的反噬。”
随即又冷哼一声：“身为灵黛的女儿，你也别想独善其身，你后肩上那个符文标志，就是‘巫咒，’总有一天你也会跟族人一样，行尸走肉，似鬼如魔。”
原来她后肩上的那个符文，就是“巫咒。”
困扰云卿月已久的疑惑也终于明了。
面对灵婆语气不善，云卿月泰然处之，抬眸与她对视：“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挽救了吗？”
“办法？哼！”灵婆像是听见笑话般，不停冷笑：“你娘已经铸成大错，招来祸患，触怒了‘巫灵，’已经无法再补救，巫灵族只能等着被灭！”
灵婆说了这么多，云卿月不知道是不是都是真话，毕竟真假难辨，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最为真实的，就是灵婆对她的敌意和不待见。
云卿月敛眉静默一瞬，抬眸问：“我有件事情想问一下，我娘已经失踪十年了，这期间她有没有来过巫灵族？”
眸光清亮如炬，她在灵婆和凌啸两人身上流转一圈。
灵婆闭着眼眸，不辩情绪。
凌啸的眸色却轻闪了一下。
凌采薇愤然冷笑：“她还有什么脸来巫灵族，这些年也不知道在哪里苟活着，她要是还有良知，就应该日日夜夜为族人祈祷。”
“这么说，我娘没有来过巫灵族？”她凝着凌采薇，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
凌采薇脸色坦然，不耐道：“我骗你作何！没来过就是没来过！”
看她脸色不似说谎，云卿月敛下眼睑，眉心梢蹙了一下。
若是她娘不在巫灵族，那她还能去哪儿，当初她说要去边关寻父亲，十年了，她既然没寻到父亲，也应该会回云家的，自己的女儿还在府上等着，她身为母亲，怎么可能不管不顾。
若是这样，只有一种可能，她娘遇到了什么危险，一直没有办法回去。
父亲一直有预感娘在巫灵族，但凌采薇却说她没来过，而且她脸色也不像是作假。
至于凌伯父和灵婆......
云卿月端起茶盏轻饮几口，遮住眼底的沉思。
凌啸轻叹一声，有意无意地岔开话题：“当初黛儿那件事，我一直都相信是个误会，我们两人从小在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承诺好日后在一起要好好保护族人，我也不相信她能做出背叛的事情，可当初事情发生后，她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