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够想起昨日，她伏在他身前，贝齿略过那处峰峦时，唇舌下骤然紧绷的肌理……
可如今, 他看向她，带着全然陌生的打量……金色的眸子里，是困惑不解，和一丝不甚明显的怒意。
他与萧珩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像是套在同一副皮囊下的两个人。
夺舍么？
云玥握在右手的剑锋微微震动,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这是在蓄势，蓄积着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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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样的眸光……那是透过他在看向另外一人的眸光。
“你，将吾错认成了谁？”他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轮回万年后, 他从未想过还有醒来的可能。在睁开双眸的瞬间, 纷乱的记忆在识海内沉浮, 那些记忆如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看不真切, 像是影影绰绰的的戏曲，咿咿呀呀的唱着旁人的故事, 丝毫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却唯独有一抹执念在心底叫嚣。
「去履行一个约定, 去见一人。」
方才打斗间, 云玥落入他的怀抱那一瞬，熟悉而又满足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填补了自醒来之后的空白，他自然而然的就呼出那两个字。
‘阿玥’，像是已经在心底呼喊了千万遍般熟稔。
他垂眸看向眼前的女子，女子琼鼻樱唇，桃花眸里氤氲着薄雾，像是一朵开在晨曦下的花朵。
——炉鼎之体，本应该成为娇柔的菟丝花的她，体内却涤荡着锋锐无匹的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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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生！”
锋锐的剑意袭来，玄天下意识地召出武器，那是一条赤色的长鞭，他右手微微挥动，鞭稍上鳞片依次张开，伸出了锋利的倒刺，可以想象，一旦被这鞭稍扫到，就会带下来一块皮肉来。
‘唰’的一声，长鞭挥动，缠绕上了凤鸣剑。
“离火！”云玥左手捏诀，“萧珩！你能听到的话，就给我滚出来！”
没有主人的允许，她也无法轻易进入对方的魂海……如今也只能在外面牵制住玄天，顺便祈祷萧珩还没有被吞噬殆尽。
“萧……珩？”玄天微微一怔，这就是眼前的女子所期待的人么？
云玥勾唇浅笑，“没错，就是萧珩。我曾经说过两次……今日是第三次，劳烦听好了，他的命是我的！”
“没有的允许，谁也拿不走！”云玥说着话，手中剑招再变，“御风！”
风助火势，‘唳’一声长鸣，凤鸣剑化作了一只凤凰，挣脱了长鞭，从炽烈的火焰之中，冲天而起，而后直奔玄天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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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凤鸟，托着长长的焰尾，倒映在玄天金色的瞳孔之中……一股无法遏制的痛苦与悔意从心底涌出，像是曾经也有这么一刻，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战斗……
情绪，先于记忆复苏了。
依恋，不舍，爱意……沉寂在魂海深处的记忆一瞬间喷薄而出，与眼前的景象重叠到了一起。
“云玥。”他想起了她的名字，看着越来越近的凤鸟，怔怔的站在了原地，一时没了动作。
“该死！”女子有些暴躁的声音传来。
带着灼热火焰的凤鸟微微一偏，从他的耳侧飞过，扬起了他的一缕鬓发。
——凤鸣剑停在了他的颈侧。
「她并非真的想要伤他。」明悟了这个想法之后，玄天的心中涌起一股欣喜之意，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微风拂过树梢，在心里哗哗作响，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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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为何不躲？”
“吾，亦是他。”玄天的眸光不闪不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下意识地就觉着这样回答才是对的。
“可有证据？”
“约定。”玄天微微皱眉，循着自己醒来之后的第一感觉，接着补充道，“你说过，吾想见你，可以直接出现在你面前，所以吾就来了。”
云玥微微皱眉，萧珩入梦时，她确实这么说过，但是……夺舍的话，有时也会有少许属于原主的记忆残留。这些，仍不能证明，眼前的人，就是她所熟悉的萧珩。
看着云玥仍带着犹疑的神色，玄天微微上前一步，抬手握住了云玥的手腕，在她挣开之前，牵引着她的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眉心。
本来，请云玥亲自来自己魂海看才是最为简单直接的，但是玄天下意识地不想让云玥看到自己那一团糟的魂海，选择了另外的方式。
并未完全融合记忆的他，不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但下意识地并不排斥。
下一刻，一朵艳丽的花朵在他的眉心绽开。
温热的指尖微微拂过他的眉心，像是飞鸟略过湖水的轻点，带起了阵阵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的波纹，瞬间就传遍了他的全身，与之而来的是一股陌生的躁意涌出，他知道……那是属于身体本能的冲动。
“唔……”强自压抑着的唇齿间，还是遗落了喑哑的喘息。
第69章 轮回
◎后宫佳丽三千人◎
一个一触及分的拥抱之后, 玄天……或者说，是萧珩化作了一支翠色的藤蔓，而后消散在空中。
“抱歉。”
微风送来的余音, 仍带有几分喑哑……声音的主人耳尖微红, 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
“哈哈……”云玥轻笑出声，想到她与萧珩初见时的情景，在这一瞬微妙的察觉到了——萧珩与玄天的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