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拿卫生纸,咬破手指头写,今天晚上放学之前也要把检讨书给我交了!”
咬破、手指头写。
不会吧?!
黎星沉一惊,也顾不得犹豫了,急忙伸手去拦他,“别——”
江从穿了校服外套,宽大的袖子被人紧紧一拽。
劲儿还挺大的,他整个上半身往那边倾斜了一下,手从唇边被拽下去。
江从不解地看过去,眉眼间还带着睡了一下午,残余不去的慵懒气。
一张巴掌大点儿的小脸贴在眼前。
女孩眸子星点般的亮,睫毛很长,自然的微翘,轮廓边很柔和,五官小巧精致,带点青涩的稚嫩。
说不出的干净。
而此时,小同桌浅红的唇瓣微张,细眉蹙得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仿佛他干了多么傻逼到见不得人的事。
两个人对着皱眉。
黎星沉边继续揪着他的袖子往下拉,边从桌上摸到一支笔,递给他,认认真真劝道:“我有笔,你别咬了。”
江从:“......?”
他没明白,垂眸看她递过来的笔,还有紧拽着他袖子的小手,她的皮肤很白,手背上细小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空气静默几秒,江从另只手从桌兜里出来,手里握了根黑色签字笔,展示般地向她伸开手,“我也有啊。”
黎星沉:“......”
“你们是在炫耀自己有笔吗?”茹灵忽地似幽灵般开口,然后她也捏着自己的笔往前伸,还推了一把杨浪。
杨浪恰好又打完一局游戏,看见这架势,想也没想地捡了根笔凑过去,“咋了咋了?”
黎星沉在四根笔上看了一圈,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抓着他校服的手一松,装作无事发生地慢慢坐正身子,垂下头。
铺天盖地的窘。
放别人身上,她肯定不会相信有人真的会咬破手指。
但那一瞬间的直觉就是,她这位同桌未必。
因为他看起来不太会走正常人的路。
第10章 :听课
江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而黎星沉已经端正身子,表现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若无其事地往填空题上写了个C。
江从实在摸不着头脑,又看了片刻后,只好回过头来继续想他写检讨的原因。
他想问题有时候会下意识把食指轻抵在唇边。
想了会儿,他右手单手拨开笔帽落笔,刚写了一横一竖,小同桌的话又响在脑海。
别咬,咬什么?
视线不由自主下落,江从盯着放在唇边的手看了两秒,接着,姜泉的话开始像拼图一样一字一句地在脑子里拼接起来。
“......”
清脆一声响,黑色签字笔掉落。
所以…小同桌是怕他咬破手指,滴血写检讨?
……他看起来很像傻逼吗?
江从的目光没有感情地从手上移到大半空白的纸上,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而且笑意由点到面疯长蔓延。
到最后他低下头,手依旧抵在唇边,虚握成拳,这次不是思考,是憋笑,他憋得肩膀都在颤抖。
黎星沉看了他一眼:“......”
这样压抑着笑了好一会儿,江从直起脖子,又开始动笔,检讨书三个字断断续续写了一分钟,他又颤起来。
那张小脸带着劝他别想不开的表情定格在脑海。
这他妈...有点可爱啊操。
最后五分钟,江从早退了,坐在讲台上的值日班长看着他从后门出去,默默地叹了口气。
不过,今天江大佬早退得有点心虚啊…
走得很赶的样子,腰板感觉也没以前挺得那么直。
挺好,最起码有点课堂敬畏心了。
茹灵从后门口收回来视线,问杨浪:“他咋了?”
杨浪想了一下,一脸神秘地对她勾勾手指,茹灵把耳朵凑过去。
“我跟你说…”杨浪趴在她耳边战术性停顿了下,“帅哥的事你少管哈哈哈…”
“傻逼吧你!”茹灵踢他凳子,意识到前面很多人看过来,放低声音,又补了句神经病。
“哈哈哈不是,我是傻逼的同桌。”
茹灵气愤道:“你才是傻逼的同桌。”
杨浪笑疯了,“啊对对对…”
茹灵:“……”
教室的一角不安分,最后两分钟班里造势闹起来,值日班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等打铃。
一直到晚读结束,江从还是没回来,黎星沉不知道他是又逃课了,还是在外边没笑够。
她小声背着历史年份表,可嘴巴动着动着就停了。
有点好奇他三分钟出炉的检讨诶。
这份历时三分钟打造的检讨就摊在桌子上,近在咫尺,一扭头就能看到。
教材后面的空白页,边缘被撕得参差不整,检讨书这三个大狗爬下面跟了三行小狗爬。
上课睡觉。
做得不对。
以后改正。
黎星沉:“......”
带上名字标点符号算二十个字,能写三分钟也是没谁了。
晚自习有三节,第一节 往往会安排各科的周测,第二节老师评讲,第三节是住宿生上的自习。
江从是第二堂课踩着铃回来的,回来就开始扣手机。
周二是地理周测,地理老师讲课慢,讲题也慢,卷子经常会堆积起来,所以这节课不知道他讲的什么时候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