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实话吧,还一点谎都不会撒,也不知道是乖还是怂。
他很无奈,不想再浪费时间,“是我欺负的她,行了吧?”
反正多件欺负女同学的履历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师一副破了大案的表情,黎星沉却急得往前迈了两步,突然提高音量:“真的不是,我...我不是卑微!”
音落,江从和老师同时把目光投到她身上,似乎都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老师是听取证言般的认真,江从则是饶有兴味。
头脑一热,黎星沉想起刚刚的表白事件,莫名找到一个借口,硬着头皮往下扯,“其实是...是害羞。”
老师有点没懂:“什么?”
“我...我一想到能和他...穿同款裤子,就...就还挺害羞的。”
老师:“......”
江从眉梢挑起来,脸上表情颇有种“哦...原来你也觊觎本少爷”的意味。
说完黎星沉就懊恼了,唉...还不如直接说扒裤子呢...绕这种弯干什么?
“学校禁止早恋!是要受处分的!”老师义正严词地跟她重申九中校规。
“我没有...”黎星沉小小声地说,算了,不解释了,越来越乱,她深深地埋下了头,明明只是想去三楼报道而已。
老师告诫完又转向江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无声胜有声,那眼神就像是在责怪他:干嘛长这么帅祸害人家小姑娘?
江从还是那副很拽的样子:我的错?
老师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上课铃响了,她手里抱着课本,应该是这节还有课要上。
这俩人毕竟不是她班上的学生,既然没出什么恶性霸凌事件,警告也警告过了,她催促道:“赶紧回去上课!不许在外面逗留了!”
她看了一下腕上的表,随后匆匆转过身要回去上课,但没走多远又想起什么事,回头冲他俩补充道:“也不许带手机!要什么裤子链接...”
说完还略有嫌弃地看了一眼江从那全是口袋的裤子,“快点回去!”
等到老师走远,进了某个班门口,黎星沉忽然朝他鞠了一躬,“真的很抱歉。”
江从现在才注意到她背上的书包,问:“新来的?”
“嗯。”黎星沉闷闷地回应。
“…你能不能先平身?”江从看着她甩到一边的马尾,“本来就挺矮的,我现在和你说话脖子很累。”
黎星沉:“......”
她站直身子,又道了一次歉:“对不起,你的裤子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要有用的话,那他江从这么多校霸行为还真是白干了。
“对不起这三个字能让你心里好受点,可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啊。”他语气闲闲。
黎星沉还没有听过这种“说不出来哪儿不对但听起来就是很有道理”的话,一时哑口无言。
口头道歉不行的话…沉思了几秒,她忽地抬起头,“那我赔你吧。”
江从哼笑一声,“赔什么?赔我个同款裤子?”
黎星沉:“......”
目光移到他裤腰那块儿看了会儿,黎星沉缓缓对上他的眼,神情认真道:“要不...我赔你个腰带吧,下次...没这么容易掉。”
江从:“......”
第3章 :从哥,你有啦!
“想夸我腰细,倒也不用这么委婉。”
“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意图?”
黎星沉跟中了毒似的不停想起他最后说的这两句话,导致填转学资料的时候差点把性别那一栏勾成男。
她晃晃脑袋,想把这些从脑子里甩出去,好集中注意力。
在办公室填完各种表,班主任还事无巨细地跟她交代了好多,到这会儿又临近下课,教学楼已经有些隐隐约约的躁动。
班主任姓严,头发泛些银白,相处起来和蔼又亲切,黎星沉跟在他身后往新班级走,阳光勾勒出她纤瘦单薄的身影,显得柔和又乖巧。
她要去的文科七班在二楼拐角处,也就是表白大戏事发中心的旁边。
就是那个拐角,黎星沉一辈子也不会忘,第二次对上那双漆黑瞳眸时灵魂的颤抖。
从七班的前门到后门,挨着墙站了齐刷刷一排男生,都是高个子,一裤子口袋的江从就站在这一排的最左边。
两道目光几乎是同时碰上的,相比于黎星沉不自觉瞪大眼睛的惊异,江从就显现出一种见过大风大浪的淡定,只不甚明显地抬了下眉,便挪开了视线。
老严看见他们就比较心梗了,免不了要去给这群被罚出来的臭小子做几句思想工作。
可能是因为暂时被忽略掉了,也可能是因为江从没再看她,黎星沉胆子大了,竟悄悄地认真打量起他来。
这样相比之下,他身量即使是在这一排全都很高的男生中也是最高,没穿校服,黑色T恤前印着抽象大胆的涂鸦,橄榄绿的宽松工装裤。
他手抄裤子口袋里,疏懒地往后靠着墙,耳骨上的黑色耳钉惹眼,吊儿郎当的。
黎星沉目光动了动,定在他的脸上。
少年深邃立体的轮廓,星目朗眉,眼尾勾出道细而扬的弧线,鼻梁高挺,唇薄而有型。
这张挑不出任何短板的脸,确实让极其考验五官的短寸也成了加分项。
刚刚光顾着尴尬和紧张了,黎星沉现在才有心情闲想,原来他的正脸也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