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她读完中专就出去工作,工资大部分都被父母以各种理由拿去,用在了弟弟身上。他们还不停强迫她相亲,要求她找个会给高额彩礼的人结婚,好用这笔钱填充弟弟的“老婆本”。
她被三人拼命压榨,日子过得艰难又压抑。
直到二十二岁那年,一个契机使她意识到不可以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开始反抗父母,并一边打工一边进修,吃尽苦头,最后成功取得了建筑师资格。
然而老天爷就像跟她过不去似的。
生活步上正轨不久,她就在公司晕倒了。去医院一检查,发现由于常年过度劳累,她的癌症已到了晚期。
住院期间,她久未联络的父母曾来医院找过她。
当时她还幻想过他们会不会是来看望她的,结果他们来找她只是因为弟弟打架打死了人,他们来找她想办法解决。她拒绝帮忙后,父母就再没来过。
最终,她独自死在了埋葬着旺财的那片树林中。
利亚也搞不清这些断断续续回想起来的“上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归结为她是那些小说中的重生者,只不过她不是一开始就记得重生前的事情。
同样想不起来的,还有那个改变她想法的“契机”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这一次,她不打算重蹈覆辙。
回到家后,利亚向父母撒了个谎,跟他们说她已经申请转学去了一间职中,并且由于她成绩好,学校减免了她的学费。
父母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随便“嗯”了两声表示知道了。
利亚第一次庆幸他们对自己如此不上心。
这之后,她用那笔钱的其中一部分交了第一学期的学杂和住宿费,开启了高中生活。
她每个周末会抽一个上午回去见一见旺财,其余时候都在学校里潜心学习。经过三年刻苦奋斗,她考进了心仪的好大学,成为一名动物医学专业的学生。
借着去读大学的机会,利亚离开了生活了十多年的出生地,离开了那个家。直到此时,她的父母才发觉利亚骗了他们,来大学闹了好几次,要抓她回去。
事情很快传到学校那里,辅导员向利亚了解过情况后,出面帮助利亚解决。自那以后,利亚与父母就基本断了联系,只是隔段时间给他们转一些钱。
升上大四时,利亚用奖学金以及兼职攒下的钱租了间房子,再次和旺财生活在了一起。
接旺财到新家的那天晚上,利亚躺在舒适宽敞的床上,抱着心爱的黑色小狗,欣喜而满足地对它道:“旺财,我们今后都能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啦!”
旺财就像是听懂了,高兴地扑向利亚,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拍得床铺“啪啪”响。
大学四年,不断有男生追求利亚,可是独自生活的负担不小,利亚没有多余的精力谈恋爱。
不过实际上,那只是其中一个小因素而已。
最关键的原因,是她无法忘怀那位只见过一面的芬里尔先生。
这些年来,利亚一直在想办法寻找他。
网上寻人、托人打听……能想到的办法她都尝试过,然而至今仍一无所获,犹如世界上压根不存在这样一个名为“芬里尔·沃尔夫冈”的人。
纸上的图案她也不曾停止过研究。她心想对方或许是跟她开了个玩笑,把联系方式藏在了那个图案之中,但是这个迷题似乎过于难了,她始终解不出答案。
利亚愈发惆怅,心里头总感觉缺了一块,而且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空洞也越来越大。
正式毕业前的某个工作日,利亚早早起床洗漱,准备出门。
今日她托朋友约到了一位专门收藏宝石的收藏家,打算请对方看一下芬里尔留下的袖口夹,找找上面有没有关于芬里尔的线索。
辗转三个多小时,利亚终于跨越整座城市,到达收藏家的工作室。
“这两颗宝石的确特别。”
收藏家是一位四十多岁、高贵又不失亲切的女士。据朋友说,这位名叫李薇的收藏家从出生起就接触各种宝石,是在世界范围内都能排得上号的宝石专家。
对方坐在圆形茶几对面,一边用放大镜查看宝石,一边说:“这样两颗干净剔透、颜色纯正、工艺精湛的宝石,我不应该从来没见过才是。可以请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得到它们的吗?”
“是好几年前,一个人给我的。”利亚回答,“可是在那之后,我就没再见过那个人,所以才想着通过宝石找到那人的线索。”
“非常抱歉,我可能帮不上忙了。”李薇小心地将宝石放回绒布盒中,遗憾地道,“我可以帮你问问其他行家,但我估计,结果不乐观。”
这样还是不行,找到芬里尔的可能性越发渺茫了。
利亚失望地垂下首,心中那片空缺又扩大几分。
这时,李薇又开口:“不过,这两颗宝石给我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什么感觉?”利亚抬起眼,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奇怪。”女人双眼微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颗宝石,看上去被它们深深迷住了,“我觉得这两颗宝石不属于这个世界,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一样。”
“!”利亚闻言登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