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诗宜瞬间陷入沉思,实在很难想象向来手腕上只戴限量款名贵手表的沈老板,会同意戴这个10元一条的姻缘绳。
随着清晨的朝阳渐渐高悬,早起祭拜的人群渐渐少了些,姜意绵终于有机会和表姐一同去大殿烧香祈福。
两人跪坐在蒲垫上,闭上眼睛虔诚地双手合十祈福,上午明媚的阳光从窗棂中直射进来,清透明亮的光线穿透清冽好闻的佛香,照亮寂静偏暗的大殿。
十分钟后,姜意绵和叶诗宜从寺庙里出来,一起在山脚下的公交车站等车。
姜意绵垂眸看了眼手机,像在等消息,沈淮叙昨晚跟她说,他今天会来青石镇拜访外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叶诗宜像是看见了什么新鲜事,挽着她的胳膊疯狂摇了摇,激动道:“绵绵,你快看谁来了!”
姜意绵循声抬眸,只见道路尽头,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正不急不缓地朝她们的方向驶过来。
叶诗宜像是站在吃瓜第一线的围观群众,开心道:“你男人来得也太及时了。”
从寺庙开往镇上的公交车半小时一趟,两人一直在这等着,手脚都快冻僵了。
姜意绵眸光微怔,因表姐那句玩笑似的“你男人”,她的脸颊倏地一热,心跳也随之加快。
很快,车子缓缓停在两人面前,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晨光浅浅铺在他深邃俊美的面庞,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印拓在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长,一直延伸到姜意绵脚下。
两人的视线不偏不倚的相撞,沈淮叙缓缓勾唇,一双黑眸温柔的注视着她,姜意绵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考虑到表姐在身边,这种亲密总要收敛一点才好。
“你怎么来啦?”她轻声问。
沈淮叙牵住她冰冰凉凉的手握了握:“外婆说你们还没回来,我就来接你们了。”
说着,沈淮叙同叶诗宜打了声招呼,叶诗宜笑道:“沈老板,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跟绵绵刚好在这等公交车呢。”
对于沈淮叙的称呼,叶诗宜曾纠结过一段时间,对方的地位摆在那,她不敢直呼其名,更别提妹夫,毕竟她的顶头上司见了面前的男人,都得毕恭毕敬的喊一声沈总,于是她索性玩笑似的对方“沈老板”
回去的路上,沈淮叙和姜意绵坐在前面,车停在路口的间隙,沈淮叙的目光无意中落在女朋友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上面多了件手势,他眼尾轻挑,淡声问:“红绳?”
姜意绵摇头晃脑否认:“nonono,这可不是普通的红绳。”
“庙里的大师说这是姻缘绳。”
沈淮叙的目光波澜不惊,薄唇懒懒掀动:“是吗?”语气显然不大相信。
姜意绵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当然啦,大师说了,姻缘绳能保佑有情人白头到老,下辈子的姻缘也能绑在一起。”
沈淮叙听了沉默,后排的叶诗宜咧着嘴,很不给面子的噗嗤一下笑出声,小学生才会信这些吧?
叶诗宜本以为沈淮叙的想法跟她一样,没想到男人静默片刻,语速不急不缓地开口:“我的那根呢?”
叶诗宜:“???”
只见副驾驶座上的女孩眉眼弯弯,献宝似的从包包里拿出另一根红绳,在手中晃了晃:“在这呢!”
沈淮叙目不斜视的开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女朋友,淡声道:“把手表摘了,帮我戴上。”
“好嘞。”
此时坐在后排目睹小情侣互动全过程的的叶诗宜睁大眼睛,看得一愣一愣,所以小丑竟是我自己??
沈老板不仅没有嫌弃这条廉价的红绳,而且还把价值七位数的名贵手表摘了,让表妹把红绳戴在了他手腕上。
叶诗宜暗暗轻啧了声,她忽然觉得自己作为最大最亮的电灯泡,此时不应该在车里,而应该在车底。
这猝不及防的狗粮,让她这个正在热恋中的人都觉得磕到了,怪不得现在的网友喜欢嗑CP,叶诗宜第一次作为CP粉,总算是体会到了。
20分钟后,三人终于到家。
叶诗宜最先下车,同两人道别后,跟只兔子似的迅速跑开了。
姜意绵慢吞吞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看了眼窗外女孩的背影,疑惑道:“表姐跑这么快,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姜意绵正说着话,回头时一旁的沈淮叙忽然欺身压过来,男人一只手懒懒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臂熟练的揽住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
男人瘦削的薄唇近在咫尺,姜意绵的目光停在他棱瘠的喉结上,不自觉咽了咽嗓子,任凭男人温热的鼻息浅浅淡淡的萦绕在她薄嫩的皮肤上。
“一周没见,想没想我?”沈淮叙微垂着脑袋,高且挺的鼻梁抵着姜意绵的,亲昵又眷恋的蹭了蹭。
姜意绵忍不住闭了闭眼,低低笑:“没有诶。”
沈淮叙轻呵了声,语气无可奈何地低声喃喃:“小没良心。”
他垂眸,目光落在右手手腕上那根红绳,黝黑的眼底若有所思:“这姻缘绳,真有这么灵?”
姜意绵眨巴眼,抿着唇傻乐:“其实我也不知道灵不灵。”买的时候表姐还在旁边劝她,这都是骗小孩子的玩意,可她还是忍不住买了。
沈淮叙向来不信神佛,只是女朋友买的,他自然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他顿了顿,那双幽暗深邃的眼凝视着她,忽然道:“或许是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