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之前随口说的话,竟被她放在了心上。
这种感觉很奇特,让沈淮叙沉寂许久的心再次泛起涟漪,然而想到那个曾经占据姜意绵的世界,又被她放在心里的另一个男人,沈淮叙还是控制不住会嫉妒,心口酸酸胀胀。
此时此刻,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变得贪婪了,从试图接近她的那一刻起,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姜意绵说完,慢慢感觉到沈淮叙的沉默,以及他眼里难辨的情绪。
姜意绵低了低头,下意识避开男人的视线,轻声道:“那个,希望你喜欢。”
沈淮叙的手慢慢收紧,棱瘠的喉结上下滑动:“我很喜欢。”
姜意绵这才放心:“喜欢就好。”
说着,她背好书包,同面前的男人道别:“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就先回去了。”
“好。”
沈淮叙伫立在原地,静默许久,目视那抹纤白轻盈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他才回过神,握着手里的那个香薰,唇角扬起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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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赵烨正准备休息,突然接到沈总打来的电话。
“给我一份星华杯的资料。”此时的沈淮叙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大致浏览了一遍星华杯官网的宣传信息,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赵烨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开电脑,一边疑惑地问:“老板,您怎么突然关心起星华杯了?”
前阵子比赛的总负责人为了拉投资,一直想见沈总一面,然而沈淮叙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给。
沈淮叙是个商人,自然更看重利益,赵烨一向相信老板的判断,于是放弃了星华杯的投资,没想到沈总的态度没有任何征兆的发生了转变。
沈淮叙的语气平静无波:“想了解了解。”
赵烨虽觉得奇怪,但也没再多问:“您稍等,我马上发给您。”
很快,沈淮叙收到赵烨发来的邮件,都是先前主办方发来的内容,里面有很详尽的赛事流程,但更多的都是与投资相关。
沈淮叙关上电脑,时间已近凌晨,他抬手捏了捏鼻梁,俊脸稍显疲惫,然而一闭上眼睛,全是姜意绵的一颦一笑。
还有她那句,关关难过关关过,前路漫漫亦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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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意绵搭乘最早的一趟高铁回了青石镇。
比赛的时间有限,她必须得争分夺秒才行。
老太太知道孙女要回来,于是提前准备好了孙女想要的原材料在金云堂香坊等她。
姜意绵家的香坊距今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其中的荷香制作工艺是青石镇有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香坊主要经营制作一些香料,香具,香水原油。
金云堂里现存的制香原材料就有一千六百多种,除了市面上所常见保存下来的稀有香料外,还有许多的独家配方,因此很多爱好香水,香料的客人都会不远万里来一趟香坊。
姜意绵这次来得急,又想陪陪外婆,于是计划呆一晚上,第二天再回学校。
午饭前,姜意绵准备外出买些菜回来,中午下厨给自己和外婆做饭,正要出门时,被老太太叫住。
“别忙活了,中午呀咱们出去吃。”老太太一边提醒着,一边招手将孙女喊过来,带去卧室换衣服。
姜意绵听得云里雾里,老太太继续解释:“中午有贵宾要来,人家已经订好了饭点,咱们待会过去就行。”
外婆口中的贵宾正是金云堂的常客,一位姓宋的中年女子,香坊的人都称呼她宋夫人。
宋夫人最喜欢收集和使用各种各样的香薰和香水,而且一直出手阔绰,从不在意价格,她需要的香薰都是特别定制,对香薰的原料和工艺要求极高,所以每次都是姜意绵的外婆亲自上手调制,时间一长,金云堂便成了宋夫人的御用香坊。
姜意绵对这位宋夫人早有耳闻,只是从未见过。
宋夫人这次来依旧是亲自来取香薰和香具,顺便请老太太吃顿便饭。
到了吃饭的地方,姜意绵搀扶着外婆在侍从的引领下到了一间清新雅致的包间。
包厢的门推开,只见里面坐着一位身着黛蓝色方襟手工旗袍的中年女子。
女人身上穿戴的首饰不多,相貌温婉端庄,岁月似乎不曾在她身上留下斑驳的痕迹,即便人到中年,依旧让人眼前一亮的长相,举手投足间优雅从容,独具这个年龄段的成熟魅力。
见侍从领着老太太和一个年轻小姑娘进来,宋琬华起身笑着向两人打招呼,没有一点架子,而她一眼就猜到,老太太身边的女孩,应当是老人的孙女,祖孙俩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很好认。
外婆和宋琬华寒暄了几句,姜意绵也礼貌性的跟面前的女人打招呼:“宋夫人,您好。”
宋夫人看着姜意绵,顿时眉开眼笑,没有丝毫距离感:“你就是绵绵吧?之前总听你外婆他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面前的小姑娘长得十分讨喜,五官精致漂亮,绝对的美人胚子,皮肤白白净净,嫩得能捏出水似的,颇有点她年轻时的风采。
席间,宋夫人对制香很感兴趣,得知姜意绵大学学的专业与制香有关,宋夫人像是找到了话题,俨然将姜意绵当做志同道合的朋友,两人从香氛聊到香水,从传统香坊工艺聊到大学实验室的现代化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