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眉眼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娇俏,像是突然飞来一片羽毛,轻轻挠了下沈淮叙的心脏,他薄唇微抿,微微摇头,随即收回了目光。
静了片刻,他才对一旁的弗雷德说:“她还不知道我喜欢她。”
弗雷德:“???”
沈淮叙的回答显然在弗雷德的认知盲区,喜欢为什么不直接说,难道中国人的爱情都是这么含蓄的吗?
许是弗雷德的反应太明显,又频频通过后视镜往后排看,姜意绵轻抿了抿唇瓣,总觉得坐前面的两人应该是在聊他,奈何全程法语,姜意绵是一句都听不懂。
半小时后,弗雷德将车停在某星级酒店门口,姜意绵礼貌地跟人道谢,弗雷德微笑着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跟她交流,并祝他们今晚用餐愉快,随即便和两人告别。
目送弗雷德开着车离开,姜意绵有些诧异,问沈淮叙:“你朋友不跟我们一起用餐吗?”
沈淮叙收回目光,淡声道:“他还有事,明天再和我们一起去格拉斯。”
姜意绵“哦”了声,原来是这样。
两人办理完酒店入住手续,随后在侍从的引领下去了餐厅,姜意绵跟在沈淮叙身后,想了想,一时没忍住:“对了,你们刚才在车上都聊什么了呀?”
姜意绵轻咬了下嘴唇,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我虽然听不懂,但真的很好奇。”
沈淮叙带着她落座于一处靠落地窗的座位,在这里,整个巴黎繁华耀眼的夜景都能尽收眼底,视野极佳。
沈淮叙贴心地为面前的女孩整理好餐具放在她面前,语速不急不缓:“弗雷德好奇,我们是什么关系。”
说着,沈淮叙淡淡掀起眼帘看向她,黝黑的眼底藏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他以为你跟我是情侣。”
姜意绵轻嘶了声,黛眉轻蹙,脸上的小表情颇有点对不住他的意思:“这误会大了,你跟他解释了吗?”
沈淮叙明知故问:“解释什么?”
姜意绵不假思索的答:“解释我们只是老同学呀。”
沈淮叙挑眉,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薄唇掀动:“忘了。”
姜意绵:“......”嘿呀,这都能忘。
相比于沈淮叙的淡定,姜意绵抿了抿唇,清丽的眉间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可是....被你朋友误会不太好吧?”
沈淮叙握着叉子的手微顿,意识到姜意绵是介意的,他目光温和,低声安慰:“刚才逗你的,我跟他解释的很清楚。”
他说:“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姜意绵弯唇微笑,附和道:“那就好那就好。”
这样传出去,别人才不会误会,也不会对两人造成什么影响。
沈淮叙抬眸,便看见坐于对面的女孩微不可察又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的模样。
她好像,不想跟他有任何掺杂暧昧的关系,哪怕是一点也不想。
沈淮叙呼吸微顿,冷白俊美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忽然觉得,此时身处的餐厅环境有些闷。
两人正在用餐,谁也没再说话,气氛和谐安宁,偶尔有周围客人推杯换盏的声音,不多时耳畔响起一道舒缓悠扬的小提琴曲,旋律优美动人,如缓缓的流水般回荡在用餐区,使现场气氛更多了几分法式浪漫的情调。
姜意绵本以为是餐厅负责人播放的曲目,直到耳畔的小提琴曲越来越近,她循声抬眸,目光所及之处一位身穿白衬衫,黑色马甲的演奏师拉着小提琴,从他们身边经过,最终停在距离他们很近的隔壁桌,继续演奏。
隔壁桌坐着一对年轻情侣,两人都是金发碧眼的法国人,女生嘴里还有没吃完的食物,此时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演奏师,一副状况之外的神情,她一脸疑惑地看向对面的男生,而男生则无比淡定,微笑宠溺地注视着女孩的反应。
姜意绵隐约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连饭都忘了吃,视线情不自禁落过去。
小提琴还在演奏,接着又有两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从推着一个双层奶油蛋糕和一个用红色玫瑰组成的爱心慢慢走过来。
当玫瑰爱心出现,现场就有人鼓掌,吹起了口哨,意识到餐厅有人求婚,周围用餐的客人接二连三停住,视线齐刷刷地跟着侍从的方向望过来。
相比于姜意绵这位标准的吃瓜群众,沈淮叙则显得波澜不惊,依旧慢条斯理,淡定优雅的用着餐,还不忘将姜意绵未开动的牛排帮忙切成小块,耐心地放在她面前。
侍从推着男生精心准备的礼物出现在女孩面前,隔壁桌的女孩早已激动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而男生则在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在女孩面前单膝跪地,拿出紧握在手中许久的求婚戒指。
男生说了一句法语,姜意绵虽然听不懂,但看女孩喜极而泣的反应,此时双手捂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向男生,多半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吧。
目视被求婚的女孩接受男生的求婚,并将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姜意绵也跟着激动,和周围的客人一起鼓掌,沈淮叙看她这么投入,忍不住勾唇轻笑,也极配合地同姜意绵一起鼓掌。
求婚结束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收到了来自这对情侣赠送的玫瑰花。
姜意绵微微低头,精致秀挺的鼻尖轻轻凑到玫瑰前嗅了嗅,馥郁的芳香沁人心脾,就连四周的空气里都充溢着无法言喻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