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绵不知道,这次短暂出行,她收到的所有生活用品都是沈淮叙精心挑选出的,包括此时身上这条裙子。
在此之前,沈淮叙也曾想象过,姜意绵穿在身上会是什么样子,然而想象远不如亲眼目睹,女孩比他想象中的更合适这条裙子。
沈淮叙轻笑:“你喜欢就好。”
两人走出酒店,沈淮叙不知从来开来一辆黑色商务轿车,载着姜意绵缓缓驶入高楼林立,繁华璀璨的夜幕中。
“我们这是准备去哪呀?”姜意绵乖乖扣好安全带,看着窗外匆匆掠过的街景,不免有些好奇。
沈淮叙侧目看她一眼,骨节分明的长指慢条斯理地轻敲了下方向盘:“待会你就知道了。”
姜意绵“哦”了声,没想到这人居然卖起了关子。
约莫十几分钟的车程,当看到巴黎歌剧院的标志性建筑物时,姜意绵终于反应过来,沈淮叙带她去的是什么地方。
姜意绵对香水香料很感兴趣,之前在网上搜集香水资料的时候看到过巴黎花宫娜香水博物馆,紧邻着巴黎歌剧院,所以她一下就猜到了。
博物馆的前身是芭蕾舞剧场,建筑的结构和外观还保留着19世纪东方世界的伊甸园剧院风格。
姜意绵微仰着脑袋,看着眼前高大耸立的建筑,形容不出心底的震撼,她有些出神,明明早上还在宿舍里打瞌睡,没想到晚上居然就站在异国香水博物馆的门前。
对于女孩的反应,沈淮叙但笑不语,足以证明带她来对了地方。
他知道姜意绵喜欢与香有关的一切,所以将酒店定在了香水博物馆附近,能在紧迫的行程中,抽空带她过来看一眼。
姜意绵深吸一口气,由衷感慨道:“沈淮叙.....我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来参观花宫娜香水博物馆。”
如果她把这事告诉朋友们,朋友们都会以为她在开国际玩笑。
沈淮叙轻轻应了声,喉间溢出的声线平静而温和,总有种安抚人心的能力:“看来这个地方来对了。”
姜意绵感激又感动地望向面前的男人,干净清澈的眼底亮闪闪,似有细碎的星辰流动:“我感觉,欠你的这份人情,我好像还不清了。”
沈淮叙薄唇微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半是揶揄半是认真的问:“一定要还清吗?”
她似乎从未想过,他或许愿意这样做。
沈淮叙一开口,姜意绵像被问住,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太好,毕竟沈淮叙是真心实意的帮她,而她所表现出的,更像是想跟他算得清清楚楚。
事实上,这笔账算不清。
见女孩耷拉着脑袋,似在认真考虑他的话,沈淮叙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声安慰:“你想还的话,那就以后慢慢还。”
毕竟,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花宫娜博物馆珍藏了很多与香水有关的艺术品,从遥远的古埃及到现在21新世纪,涵盖了各种各样,原料丰富稀有的香水试剂、香炉、眉墨盒、干花瓶、精美香具等等。
除了这些,馆内还展示了各种香水的制作过程和发展历史,由于展品的配字是法语,姜意绵看不懂的地方,沈淮叙都会一一帮她翻译,丝毫没有他不懂的生词。
参观完博物馆,姜意绵对制香又有了新感悟,但也对沈淮叙愈发佩服得语法五体投地。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她发现沈淮叙几乎无所不能,根本没有问题能够难倒他。
回酒店的路上,姜意绵一本正经道:“沈淮叙,感谢的话已经说很多次了,你肯定都听腻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眉骨轻抬,没有否认,的确听腻了。
姜意绵又道:“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我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姜意绵说得认真,神情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沈淮叙被她的小表情逗笑,没有什么忙需要她上刀山下火海的地步,然而有的忙,的确非她不可。
沈淮叙不想打击姜意绵的积极性,淡声道:“等以后有时间,教教我怎么追女孩子吧。”
这个可比上刀山下火海简单多了。
姜意绵承诺道:“没问题。”
“你有需要,随时跟我联系。”
沈淮叙看她一眼,没再说话,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出卖了他最真实的情绪。
......
此时远在地球另一端的中国
谭明睿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会所喝得酩酊大醉,一帮陪他喝酒的兄弟打算转移阵地,去酒吧蹦迪,谭明睿却显得心不在焉,丝毫不感兴趣,乘着凌晨浓稠的夜色回家。
在车上昏昏沉沉的一路,终于在车停下来后,谭明睿推开车门,冲下车在花坛边呕吐,身后匆匆赶来的司机担心地拍他的后背,不多时,别墅里的管家和佣人都赶过来了。
谭明睿胃里翻江倒海,一阵绞痛,听到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先生,您还好吗?
他神情不悦地抬头,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除了司机还有周嫂。
谭明睿面色苍白,没什么血色,整个人仿佛被酒精浸透,他缓缓起身,冷脸看向一旁的司机:“谁让你带我来这的?”
司机愣了下,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解释:“谭总,您刚才在车上,一直说回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