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盛大的花火中,无人注意到这对相拥的少年少女。
在接吻时曲泠总是沉默又格外贪婪,动作向来算不得温柔,有种要把叶韶拆吃入腹的狠意。
熟悉的窒息感传来,叶韶捶了几下曲泠的背,曲泠意犹未尽地松开她,又凑过去用力一吮,被叶韶拍了一下。
“怎么把头发给散了?”叶韶喘着气问,她脸颊发烫,杏眼含着水光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曲泠。
曲泠没有说话,捏着叶韶的下巴强迫她不许转开眼神。
于是叶韶被迫去看他。
开了窍的曲泠就像是被雕琢出光彩的玉石,本就可称绝色的脸上每一寸都透出着勾人心弦属于狐妖的绝艳,偏偏眼角眉梢还有剑修的凌厉与清冷,像是野兽未收敛的锋利爪牙。
“你怎么像个妖精似的。”叶韶喃喃道,把曲泠垂落在脸侧的发挽到耳后,露出他泛红的耳尖。
她手一顿,随后恼道,“你干什么还脸红装纯情少男!”
分明什么坏事都干过了!
曲泠闻言,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他伸手摸摸叶韶的耳垂,暖热耳垂下挂着冰凉银叶子耳坠,触感极好。
“阿音也脸红!”曲泠说。
“我那是热出来的!”叶韶据理力争,随后攀上曲泠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不许他转移话题,“而且刚刚是你主动的!”
“我...”曲泠卡了壳,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像是要滴出血来,“我也热!”
“你穿单衣你热什么热!”叶韶不依不饶。
“我年纪轻火力旺!”曲泠说。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嘛,”叶韶啧啧道,“三百多岁臭男人占我一个妙龄少女的便宜,还好意思自称自己年轻人。”
曲泠一僵。
随后小声说,“但我看你也明明很喜欢...”
“啊啊啊我没有!”叶韶尖叫起来,要去捂曲泠的嘴。
曲泠搂着她防止她摔倒,又后仰不被她得手,两人再次笑闹成一团。
路边的人有被肆意的笑声吸引到注意力的,转眼一看是一对容色极佳的小相好在打闹,不由笑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热情又奔放。
不过今夜本身就是属于情人的夜晚。
“等一下,差点忘记写这个了。”叶韶气喘吁吁地推了曲泠一把,刚刚又笑又闹,还被趁机亲了好几口,终于想起了手里还攥着的绸带。
烟花还在继续,人们依旧仰头欣赏这难得盛景,摆着笔墨的长桌边只有寥寥几人。
他们拉拉扯扯地走过去,叶韶将绸带铺在桌上,曲泠站在她身后,顺势俯下身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
叶韶嗔怪地用肘弯往后顶他,曲泠笑着捉住她的手,让她去握笔,“你来写。”
“你不会是不会写字吧?”叶韶忍不住问。
曲泠:?
他垂眸去看叶韶,发觉她的眼神很认真。
曲泠:。
她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他是文盲。
他没有松开覆在她手上的手,干脆就着她的手执笔,沾饱了金色墨汁。
笔尖在绸带上悬停片刻。
“南山一桂树,上有双鸳鸯。”他轻声念道。
千年长交颈,欢爱不相忘。
一笔一划,银钩铁画,像是要把力道深深刻入绸带。
忘字最后一点收尾,金色笔墨挥洒开去。
“怎么回事,还写急眼了。”叶韶笑,触及到曲泠沉沉的眸光,忍不住用脸颊去蹭他,“不会忘,不会忘。”
曲泠抿唇,带着叶韶的手,在绸带一侧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笔尖往边上一移,垂眸望着叶韶。
叶韶笑起来,正要动笔时,浑身一僵。
说起来很丢人,但是又很合理——她不会写毛笔字。
硬要写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可光是想象一下,歪歪扭扭的笔迹落在风骨峭峻的字痕边上...更丢人了。
叶韶迟疑间,曲泠在她耳边轻声催促,“阿音。”
叶韶如梦初醒一般啊了一声。
这一幕落在曲泠眼睛里就有了别的意味,他敛了眉目,克制地呼吸几下,“没事的。”
叶韶:?
“不想告诉我,”他低声道,“我可以不看。”
叶韶恍然,随后忍不住嘴角上扬,“怎么着,你也开始走成全路线了?”
她仰头蹭蹭曲泠,带着撒娇般的鼻音,“你帮我写。”
曲泠一怔。
“先写叶。”叶韶命令道。
曲泠动作有些迟缓,但是落笔却是极稳,很快,一个苍劲的叶字就完成了。
“大音希声的音。”叶韶说。
曲泠的心跳透过叶韶的脊背传来,沉沉的。
他垂着睫盯着绸面,唇抿成一条紧绷平直的线,连呼吸都变得轻了。
叶韶轻笑一声。
她懈了点力道,将自己舒舒服服靠在曲泠怀里,“征风召雨的召。”
一个音,一个召,组成了不负韶华的韶。
曲泠慢慢落笔,叶韶没什么事情做,就仰着脸去看曲泠。
少年睫又长又浓,鸦羽一般垂下来,时不时轻颤一下,像是受惊的蝶。
叶韶看得心痒痒,忍不住伸手去摸。
下一秒,曲泠空闲的手抓住她的手腕,笔匆忙一搁,右手按着她的腰,急切地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比之前都要更加毫无章法,几乎是带着掠夺性质的,很强硬地舔吮着她的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