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像这样近距离看着她时,会很想,很想知道那双唇是什么滋味。
但他并不觉得可耻,只觉得两年多等起来太过漫长。
“好了。”他轻轻捏住她手腕,掩在围巾下的喉结动了动,嗓音有些压抑,“我自己来。”
余笙“哦”了一声,缩回手,然后把手藏进衣兜里,悄悄回味着刚才那短短一秒,他掌心圈住她手腕的热意。
心脏又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裴晏行三下五除二戴好了围巾,去收银台付账。
欢乐谷入口处有寄存的地方,裴晏行看她无比小心地把一个粉色袋子递给工作人员,换了一个号码牌,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东西那么宝贝?”
余笙把号码牌收好,卖了个关子:“秘密。”
作为一个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女孩,很多人都不知道余笙喜欢欢乐谷这些项目,越刺激的她越喜欢。
喜欢跳楼机的失重感,喜欢在大摆锤上摆到最高点,整个人都倒立过来的感觉。
过山车她也特别喜欢。
排队玩过山车的人很多,她站在裴晏行身后,时不时偷看一眼他的侧脸或背影,漫长的队伍也不难熬了。
后面的人似乎想插队,随着队伍的挪动慢慢地跟她并排。
余笙长得瘦,本来就只能占一半位置,也没法把他挤回去。
眼看这人都要挤到她前面,把她和裴晏行分开了,突然一阵温暖包裹住她冰凉的手。
那只手将她紧紧包裹住,再面色不善地望向那个插队的人:“喂,你挤到我女朋友了。”
这人似乎才知道他们是一起的,见裴晏行昂着下巴冷着张脸,明显不好惹的样子,只能悻悻地退回去。
男孩修长的手指穿进她指缝,温柔而坚定地扣住。
余笙耳朵尖忍不住发烫,她知道一定红成了猪肝色,幸亏帽子压着头发,把耳朵遮了个严严实实。
脸颊也热了,她不动声色地把围巾拉起来,试探着动了动手指,却被握得更紧了。
整个人都像要烧起来,难受又雀跃。
这一刻她无比强烈地感受到,或许喜欢他,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心情。
裴晏行带着她把欢乐谷所有的项目都玩了个遍。
大摆锤摆到最大角度的时候,她听见他对着天空喊道:“余笙!”
余笙错愕转过去,少年回过头看着她,眉眼笑得璀璨生光。
他什么都没再说,但那双眼里却包含了许多,余笙心底一阵颤动,也望着他笑起来。
摆到另一边最高点的时候,她也双手拢着嘴巴,对天空大声叫他的名字:“裴晏行!”
藏在心里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
包括那句心照不宣的,我喜欢你。
她从他眼里看到了。
她也不再掩饰。
还有两年零四个月。
裴晏行,等我啊。
她望着飞速移动的蓝天白云,在心底虔诚默念。
裴晏行带着她把欢乐谷所有项目都玩了个遍。
今天是除夕,晚上欢乐谷有烟花。
看烟花的地方人山人海,最后裴晏行让她坐在他肩上,手举得高高的,仿佛能捕捉到绚烂的烟花。
走出欢乐谷的时候,夜空下起了小雪,白绒绒地沾在她的红围巾上,和男孩短短的头发上。
余笙踮脚,从他额发上揪了一把,在手指尖化成水。
裴晏行勾唇笑了笑:“干什么?”
余笙指了指他头顶上的雪花:“学长你头发白了。”
“是吗?”他痞痞地笑着,俯下身,趁她不备扯下她的帽子。
雪花瞬间落在她头顶上,裴晏行嘴角夹着坏:“学妹,你头发也白了。”
脑袋凉飕飕的,余笙却仿佛感觉不到冷,只觉得雀跃又开心。
最后他还是怕她着凉,回到车里,用自己的围巾帮她擦头发。
女孩湿掉的头发格外难干,他把暖气开到最大,车里被烘得热乎乎的,两人的脸颊也逐渐升温。
他手掌隔着围巾捂在她耳朵上,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余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紧紧攥着胸前的围巾,试图压下越来越凌乱的心跳。
裴晏行低了低头,嗓音有些发哑:“回去记得洗个热水澡,别感冒。”
余笙细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车子静静地往回开,裴晏行没再说话,幽暗的眼底似乎在竭力平复着什么。
这次他把她送到了小区楼下,拿了把伞,去副驾驶接她下车。
余笙从包里取出那个粉色袋子,她宝贝疙瘩似的带了一路,此刻终于送到他手里。
“给你的新年礼物。”余笙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今天过得很开心,学长,新年快乐。”
裴晏行目光微颤,手里的袋子轻飘飘的,又恍惚有千钧重。
他迟疑地勾起唇角,漾开浓浓的温柔:“新年快乐。”
江娆初二就回来了,余笙白天跟她出去逛街,晚上回家写作业,每天时间都排得满满的。
裴晏行想见她都得提前预约。
这天,好不容易得空,说请她去看电影,还有他三哥和另一个女孩。余笙本来不好意思去,最后还是被他软磨硬泡,答应了。
两人直接约在电影院见面。
余笙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穿着黑色皮夹克和牛仔裤,虽然这种风格没见他穿过,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