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没钱?”
“看电影花不了几个钱。”
余笙从来不信一个有车开的男人会真的没钱,直到此刻裴晏行对她来说,依旧是个充满神秘感的男人。
神秘到让人觉得危险,可又忍不住深陷其中。
她动了动口,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眼。
直到他撩了撩她额前的小八字刘海,轻声道:“去吧,我有话跟你说。”
余笙这次没拍开他手,望着他咕哝道:“什么话?”
他唇角勾着,慵懒又暧昧:“你想听的话。”
余笙莫名地脸颊燥热,拉过被角把脑袋蒙住:“不管你,自己去找丽姐要被子。”
“好。”他隔着被子摸她的头。
男人脚步声远了,余笙从被子里露出个头,然后攥紧了被子边缘。
想听的话?是她以为的那种吗?
听见门响声的时候,她又迅速把自己蒙了进去。
直到铺好地铺的裴晏行站在床边看她,语气带着揶揄的笑:“不洗澡?”
余笙嗓音蒙在被子里,假装镇定:“我有点累了,明天早上再洗。”
“那我简单冲一下。”说完他进了浴室。
裴晏行怕她要睡觉,房间一直没开灯,只藉着月光来来去去,洗完澡回到这边时,余笙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像睡着了。
冷气开得低,他俯身帮她把脚边的被子掖好,才钻进地上的被褥。
过了很久,余笙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睛。
其实她一点困意都没有,心跳虽然平静了下来,但神经依旧兴奋着,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脑海里一遍遍地重放。
以及尚未到来的明天。
他真的是要告白吗?简直不敢想象。
在床上翻腾了几下,还是没困意,余笙悄悄地挪到裴晏行打地铺的那边床沿。
男人睡着了。
只见他双手伸出被子自然下垂,简直比棺材里的尸体躺得还要板正。
余笙用胳膊枕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似乎他无论站着,坐着,还是躺着,都是这么直挺挺的。
这样的人她家也有一个,但裴晏行总不会也是个军人。
他和顾柏舟差太远了,一个像急电狂风,一个像定海神针。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把手探下去。
这人鼻子也太高了。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量了一下高度,正打算和自己比比,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地铺上那双眼忽然睁开。
没有一分初醒的朦胧,而是直勾勾的,胜券在握的眼神。
男人捉住她手腕,揶揄地笑出声:“白天没看够,晚上还要偷看?”
“是你被子没盖好。”余笙硬着头皮瞎解释,“感冒了还得怪我。”
裴晏行盯着她心虚的样子,了然勾唇:“是么?”
余笙把手往回扯了扯。
“你是睡不着么?”裴晏行松开她手,挑了挑眉,“要不要哄?”
余笙把手藏进被子里:“不要。”
“那赶紧睡吧。”男人笑着逗她,“隔壁的狗都睡了。”
余笙瞪他一眼:“你才是狗。”
裴晏行笑了一声,闭上眼睛。
月光洒在屋里,除了他这双眼睛,最亮的就是床头柜上那块手表。
余笙凑过去看了看,样式独特,复古里带着点工业风,但整体风格又很简洁,问:“这表什么牌子?”
“没牌子,定制的。”裴晏行睁开眼看她好奇的表情,一只手枕到脑后。
余笙托腮盯着那块表,眼睛里满满的赞赏:“好漂亮,设计师审美太绝了。”
“喜欢啊?”裴晏行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逗趣的嗓音,却带了一丝温柔宠溺,“这不能给你,换个别的。”
“……谁说我要了。”余笙被他似是而非的语气弄得脸颊一热,裹着被子旋过身,“睡觉。”
这次说完,倒睡得很快。
裴晏行是半夜三点醒来的。
手机震动的第一秒就瞬间清醒。
电话里的声音威严果断:“裴晏行,立即结束假期,归队。”
“是。”
离开之前,他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她。
第12章 第 12 章
◎这棵树你都吊多少年了?◎
余笙这一觉睡得挺沉,整夜都没醒来过。直到清晨的鸟鸣叽叽喳喳,和吵闹街声一起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大脑清醒那一瞬,她便转头看向床边地铺。
被褥凌乱,人却不在。
心脏猛颤了一下,她起身去洗手间一看,也没人。
可他的手表还放在床头柜上,难道是去买早饭了?
这也太早了,才六点半。
她平时不醒这么早,或许是心里有点兴奋,搁往常要睡回笼觉的时候,却一点困意都不剩。
余笙洗漱完去一楼溜达,老板娘正在擦前台桌上的招财猫,她笑着打了声招呼:“丽姐早啊。”
“早。”老板娘也冲她笑,温柔和蔼,“厨房包子还没蒸好,海带汤应该能喝了,你可以去看看。”
“哦,没事。”余笙坐到沙发上托着下巴,眉眼弯弯的十分精神,“我等会。”
“行,那你看会儿电视吧。”老板娘摁了下遥控器开关,递给她,“自己调频道。”
余笙笑着接过:“好嘞。”
现在都习惯用app,已经很久没看这种调频道的有线电视了,余笙兴致不高,随便摁了两下,便放到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