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摸了摸肚子。
“御膳房真是个好地方!”
又道。
“陈珍馐真是不识时务!”
周德海和小顺子对姜怀雪的剧情安排颇为不满,但是围在富贵书局内的人就不一样了。
不满的人有,也有觉得写得好的人,特别是不得仕的文人。
他们大多心高气傲却不得仕,整日在酒楼高谈阔论且买醉,大发自己对朝廷,对圣上的不满。
言辞激烈,比姜怀雪的话本子可刺激多了。
是以,看到这样拒绝皇帝美意的剧情,再带入一下自己。
嘿,你让我当官,我直接拒绝你呢!
于是就,爽了!
于是就买得很高兴,还有人要找姜怀雪手谈一番,不过姜怀雪却不见他们。
开玩笑,姜怀雪也就一平平无奇写小说的,手谈个啥?
也有看了没什么感觉的,这类人一般都是平民。
他们对天子有敬意却没什么实感,天子离他们很远,他们平时也看不到天子,也没什么切实的感觉,只觉得天子很厉害而已。
于是乎,陈老板以为今日的话本会卖不出去,但直接给买脱销了。
而姜怀雪,现在只有个写新卷的任务,新卷写完了,于是就出去买马车和收仆人了。
马车倒是很快就买好了。
但仆人却有个难题。
身为现代人,对于买卖人口,姜怀雪心里还是有些适应不了。
她在现代学的法,不仅在纸上,也在她心上。
在奴隶市场门口站了半天也没进去,她还是决定遵从她内心的法。
她来到大晋,选择性适应嘛。
可能是写小说的都有些矫情?
姜怀雪自嘲一笑,然后就找了个路边的茶摊坐下喝茶。
作者有话说:
怀雪:我又给自己捏了个身世。
第60章
此时, 秦王府内。
顾宴清坐在荷花池中央的小亭子,正在看《我在京城开酒楼》的最新一卷,也就是讲陈珍馐拒绝圣上入宫做御厨然后自请入狱的剧情。
“七哥!”顾长乐气呼呼地咬了一块从镇抚司带出来的蛋糕, “我都看了, 姜怀雪居然真的把这样的剧情写出来了?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皇帝哥哥?”
“他不是, ”顾宴清抬头看了一眼顾长乐, 后又翻过一页继续看,“……他只是有了一些你们无法理解的想法。”
“你们?”顾长乐又拿了一块蛋糕,“你说的这个‘你们’, 意思是不包括你?”
“当然,”顾宴清把小报合上, 然后走到亭子的栏杆边, 看向在荷花下游曳的鱼。
微风吹来, 把放在桌上的小报吹地掀开, 顾长乐眼疾手快地把装蛋糕地盘子压在纸上。
旁边的仆人立马递上鱼食。
顾宴清把鱼食洒在池塘中,鱼儿便争相涌来吃, 于是安静的湖水便荡开一圈圈的波纹。
“什么想法?”顾长乐也走到栏杆处,“七哥能给我讲讲吗?”
“她下一卷可能会写……”顾宴清顿了一下,想起和姜怀雪短暂的几次交流, “不, 她不会这样写, 她会写一个更加巧妙的, 也更加狡猾的剧情。”
旁边的顾长乐傻了。
“七哥你在说什么?能说明白点吗?”
“等下卷吧。”
顾宴清重新坐下, 没再看小报, 而是曲起食指敲了两下桌面。
“镇抚司的厨子做的蛋糕, 你不是一直想吃吗?快来吃。”
一说到这蛋糕, 顾长乐就满脸奇怪。
“这蛋糕里怎么加鸡肉?”
顾宴清没回答, 继续看起了小报。
与此同时,姜怀雪还在街上乱晃。
正是夏日,也是中午,天气炎热,路边的茶摊也没多少人。
姜怀雪咕咚咕咚喝完两杯茶,撑着脸无聊地看向空旷的大街。
“请问是姜怀雪姜先生吗?”一道阴影从上方笼来,过来一个身着褐色短打的年轻人。
“嗯”,姜怀雪点头然后抬眼,声音有些懒懒的,“有什么事吗?”
那年轻人笑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到了饭点吗?陈老板叫您去珍味酒楼吃饭呢,我刚刚去富贵书局发现您不在,得知您来了奴隶市场就一路找了过来。”
姜怀雪点点头,就跟着小厮朝珍味酒楼走。
中午的日头又大,等姜怀雪到了珍味酒楼地门口,都给晒得头晕眼花了。
心里也盘算着该给文里写点夏日消暑的食物了,这日头大的,空气都给扭曲了。
姜怀雪眼冒金星地跟着小厮朝楼上走,就听到一道尖利的声音。
“姜怀雪这次写的,白白得罪了朝廷那帮人了!”
“之前的剧情还好好地,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他脑子被狗吃了!”
这声音,直接把姜怀雪给炸清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在骂她?
姜怀雪会意,然后就蹬蹬蹬跑上楼,去了陈老板给自家留的包厢,把饭盛装在盘子里,又夹了些菜,之后又出来,把盘子放在够宽敞地栏杆上,然后一边吃一边往下看。
姜怀雪以前在现代写小说的时候也被骂过,一开始她还挺伤心,但是后面直接把这当乐子。
一般是吃饭的时候看骂她的话,权当下饭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