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笑道,“怀雪,你跟我来,姐姐帮你。”
姜怀雪跟着丽娘走了,周暮在原地呆了会,也跟着走了。
好吧,她也想去白吃白喝。
丽娘带着姜怀雪和周暮从后门进了欢乐坊,她得知姜怀雪对女装没有排斥,就叫人拿了一套和她身量相同的女装来,叫姜怀雪换上,又拿了胭脂水粉,准备大显身手。
丽娘见姜怀雪长得还挺讨喜的,是清纯可爱那一挂,却让姜怀雪穿一件红色的衣裙。
所谓乔装打扮,就是要穿一些和自己平时风格大大不同的衣裙。
姜怀雪平日里可爱嘛,现在就穿个妖艳的。
那张清纯的脸配上这红色衣裙,反差大,冲击大,也就更加吸引人了,谁也认不出来。
再等到姜怀雪放下头发的时候,丽娘倒有些为难了。
“皮肤也好,长得也好,我倒是不好下手了,”丽娘用手指挑起姜怀雪的脸,左看右看,“怀雪,你虽为男子,但长得和女子真像,若是你披着头发,穿着男装,别人会以为你女扮男装。”
“说的没错,我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像是女孩子呢,”姜怀雪叉开话题,“丽娘,赶紧为我上妆吧。”
丽娘也就不再说话,,专心为姜怀雪上妆。
半个时辰后,妆上好了,丽娘满意地把姜怀雪的脸看了又看,最后道,“怀雪,你这就像是雨后初荷,那嫩红的荷花尖还滴着水呢。”
姜怀雪朝丽娘道谢,然后开始着手安排接下来的计划。
好了,现在变装也变了,那就能进去白嫖吃喝了,但是为了真实度,还是得给两人安排一个身份。
姜怀雪道,“那我就暂时扮演一下欢乐坊的清倌,周暮你演一下客人,可以吗?”
周暮满脸崩溃,“你确定你这勾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我做你的客人,我不会被那些男的用眼睛给戳死?!”
姜怀雪正色,“周暮,你要相信你自己的魅力,谁能拒绝一个会画避火图的人呢?你,我直接倒贴!”
周暮垂死挣扎,“姐,我叫你姐姐了,你好歹戴个面纱吧?我带着你,我都不敢出去。”
“戴什么面纱?”姜怀雪拉着周暮就出门了,“戴面纱,会影响我干饭的速度的!”
周暮面如死灰地被姜怀雪给拉了出去。
她真的好后悔和姜怀雪来青楼找灵感,现在灵感没找到吧,还被姜怀雪拉去蹭吃蹭喝。
两人来到一楼的一个角落坐下,因为光线昏暗,周暮也有意挡着姜怀雪,而且大堂中许多人也都在激情地骂姜怀雪的话本子,倒也没发现这两人。
两人在桌边坐下,就听到中间的台子上站了几个人,正在激情辱骂姜怀雪的话本子。
蒋乐康道,“我昨日看了姜怀雪的《死了三次之后坚持修仙》的最新卷,已经讲到女主裴瑶被迫和堕入魔道的师尊成亲,但是被故人救走。谁知女主体内早就被下了情毒,不及时纾解就要爆体而亡,要么把女主送回师尊那边让师尊给解药,要么就在药谷谷主和合欢宗的宫主二人选一个来解毒。谷主和宫主因为争夺女主,就打得不可开交,女主趁着二人争吵之际就跑了,恰好遇到了焦急寻找她的半妖少年。”
“然后呢然后呢?是师尊?还是谷主?还是宫主?还是那半妖少年?”不少人被这香艳四射的剧情给勾起了兴趣,急切地询问下文。
他们不过是路人,听到这边有人说只要骂一个人的话本就能白吃白喝,就高兴地来了。
谁知这话本剧情这么精彩。
蒋乐康脸色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你们那么急切听下文干什么?骂人啊!先骂了再说!”
众人纷纷扣头。
这——?这怎么骂?
这挺精彩的。
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
有人道,“姜怀雪的文笔太差了!这种文笔居然也敢出来写话本?”
还有人道,“写这种香艳剧情吸引人?真是太粗俗了!”
蒋乐康脸色不满,“你们这骂地可太没有水平了……”
“姜怀雪的话本简直没有水平,他还参加碧园雅集呢,还不如回家种地去!”突然,角落里,姜怀雪站起来,皱着眉头道,“修仙是什么?有的人修仙,凡人为了突破人体极限,逃避生老病,有的人修仙是为了铲除妖魔,维护世间太平,姜怀雪写修仙却不写修仙,反而全在写男女之爱,简直是侮辱了修仙这个题材!人生在世岂能因为儿女私情而要死要活?飞升证道才是正确的道路!”
蒋乐康脸色浮现喜色,“这位姑娘骂得好!简直是鞭辟入里!从题材就否决了姜怀雪的话本,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出来一叙?你坐在昏暗的地方,我等瞧不见姑娘容貌。我乃当今礼部侍郎的嫡子蒋乐康。”
姜怀雪声音淡淡,“我不过是这欢乐坊一清倌,不足大人牵挂,小二,给我来一壶白水。”
小二快速地上了一壶白水。
周暮小声道,“怀雪,你骂自己骂得那么狠,就要一壶白水?亏了啊,枉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
姜怀雪回以一个神秘的笑容,把白水倒进杯子里喝了一口。
大堂中央的台子上,蒋乐康听闻这女子居然只要一壶白水,就道,“小二,把楼里好吃的好喝的都给这位姑娘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