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她缓缓睁开,眸底一片氤氲的雾气,眼尾溢出红。
“你说你这辈子最大心愿就是我能幸福,你说要是有一天你不能带给我幸福,希望别人能,你还说,只要我开心比什么都强。”
“阿念,我现在幸福了。”夏汐抬眸看向前方,几步外,男人笔挺站着,正在跟人打电话,眼角余光瞟到夏汐的注视后,唇角轻勾了一下。
“阿念,他很爱我,像你一样爱我。”
“他为了我也差点死掉。”
“阿念,我们在一起了。”
“你会祝福我的吧。”
“你肯定会祝福我的。”
夏汐脸贴上墓碑,轻声说:“你应该会不高兴,毕竟我答应过你,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但是阿念,别怪我,他太好了,好到我无法拒绝。”
“我的世界太孤单了,孤单到我一个人根本撑不下去。”
“……阿念,我很久没有喜欢过人了,他是唯一的一个。”
“阿念,下辈子我们还相遇吧,让我保护你。”
-
那天,夏汐和傅衍傍晚前才离开的墓地,不知道是不是讲了太多的话,回去的路上夏汐一句话都没讲。
傅衍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紧紧抓着她的手,男人的手很暖,莫名的让人心安,夏汐偏头看他,两人视线对视上。
傅衍黑眸里淌着暖意,“累吗?”
夏汐轻点头,“嗯。”
傅衍:“那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夏汐身子倾过来,倚上傅衍的胳膊,“好。”
她脸贴着她的胳膊,没多久,傅衍感觉到了湿意,夏汐哭了,但傅衍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最后一次哭,以后我只会让你笑。
他心道。
两人没去夏汐之前的住处,因为许久没住人,里面太脏太乱,他们找了家宾馆住的。
小县城没有大城市里那种五星级的宾馆,只能说环境一般般,好在傅衍也不挑,做好登记后牵着夏汐的手进了房间。
灯打开的瞬间,夏汐扑进了傅衍的怀里,咬着他唇瓣说:“亲我。”
傅衍忍一路了,看她神情恹恹的一直想着怎么才能让她开心起来,这会儿见她主动索吻,想也没想,扣住她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转身的时候碰到了门口的鞋柜,发出了细碎的声音,但他们都么停,边亲边朝屋里走。
一会儿傅衍在前,一会儿夏汐在前,下一秒,傅衍揽着夏汐的腰肢又转了一圈。
一圈一圈,他们从门口到了客厅,夏汐脚上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拉链开到一把,松垮的堆在了腰肢上。
傅衍也没好到哪去,棕色风衣掉到了地上,白色衬衣的扣子打开了三颗,若隐若现间露出了强劲有力的胸肌。
胸肌之下是沟壑分明的腹肌,衬衣挡着并不能看到。
许是亲吻的太卖力,他额头溢出了细密的汗,发梢湿漉漉的,漆黑的瞳仁像是在水里浸泡过一样,雾蒙蒙的,整个人显得越发勾人。
他一个提力,把夏汐抱坐到窗台上,双手困着她,仰头继续和她亲吻。
他攻势太猛,夏汐有些受不住,身体情不自禁后倾,堪堪抵上了后背,她穿的是衬衣,凉意透过毛衣流淌过来,莫名的轻颤了一下。
傅衍单手揽住她的腰肢,防止她滑下来。
他掌心温度太高,夏汐下意识想躲,但被他揽着,又无处不可躲,只能去贴身后的玻璃窗。
可是好凉,贴上的瞬间,她再次颤抖了一下。
傅衍注意到她的异样,一边吻着她,一边把她抱下来,快走几步,放到了茶几上。
他倾着身子凑近,夏汐身子顺势后仰。
不知是眼前的人太晃眼,还是头顶的吊灯太晃眼,夏汐的眼睛慢慢闭上,看不见,其他感官却更鲜明了些。
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还感触到有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脸颊上的热意让她战栗了一次又一次。
傅衍在亲吻她,他亲吻的很虔诚,沙哑的声音充斥在耳畔,“汐汐,睁开眼,看我。”
夏汐缓缓掀开眸,两人眸光撞上,她跌进了他深邃的眸子里,被眸底的漩涡吸附住,心甘情愿的任他欲与欲求。
他想要什么,她都给,且是毫无保留的。
吊灯又开始晃动了,灯光从炽白变成了昏黄然后又成了炽白。
夏汐好像观赏了一副完美至极的画卷,她沉醉在那迷人的景色中无法自拔。
“阿衍。”她轻唤了一声。
“我在。”傅衍抬起头,回答。
“阿衍。”
“在。”
“阿衍。”
“在。”
听着窗外的风声,夏汐想起了那晚的风,像是在害怕什么,她一直叫着傅衍的名字。
傅衍不厌其烦的迎着,眼神里的炙热如浪潮般,褪去袭来,褪去再袭来。
额头上的汗珠越发多了,脸颊鼻尖脖颈耳后也都是汗珠,就连身前也浮着一层。
傅衍皮肤冷白,灯光一照,泛起涟漪,像是湖面上被风卷起的波,静心去听的话,似乎还能听到湖水潺动发出的声响。
似天外来音。
夏汐没听到,她唯一听到的就是傅衍唤她名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