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付七妹怀的是野男人的种!
想通了这个关节,徐大妈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抱什么抱!你这个裤腰带松的女人,简直就是破鞋。难怪那么乐呵呵嫁给我儿子。原来是想让我儿子当王八。”
徐大妈好歹知道些厉害。这种事情爆出去,丢脸的可不止付七妹。
于是,她生平第一次骂人,还要压低音量。
就连老实的花大爷听到徐大妈的话,都第一次跟着附和起来。
他也觉得事情不对劲。
至于小儿子花宝安,则是一脸担忧地望着亲哥。
“妈,你说的是什么话呢?”
花宝强说着,把付七妹推到自己身后。
“七妹肚子的孩子就是我的。赖大嘴说出来的话能听吗?”
“哎哟,我的傻儿子哟!你这是要当现成的王八吗?趁着现在外头的人还不清楚,赶紧把这破鞋送回她娘家。”
“妈,你别再说了。反正我跟七妹是领了证的。她肚子的孩子真的是我的。你要是嫌弃她,我就带她出去租房子住。”
徐大妈被儿子的顽固弄得都想上手扒拉付七妹的辫子。偏偏又被自家儿子给挡住了。气得胸膛起伏,最后冒出一句:“行行行,你要这么能耐,就给老娘滚出这间屋子。”
屋门被敲响时,白棠正在厨房给麻辣兔肉调整味道。她也没在意,继续时不时朝砂锅里的兔肉撒上点调料。
不过,很快她就被何天成叫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花宝强带着付七妹站在院子里。两人脚下是几个大包袱。
“成子,成子她媳妇,打扰了。”
付七妹跟在花宝强身后,一脸诚挚地跟着喊人。
“你们这是……”
花宝强满脸涨红地说道:“跟我妈吵架了,就被赶了出来。是这样的,大院就你家有空屋子。我就想问问,能不能收留我们住些日子。我会尽快去找厂里申请房子的。到时候房子下来就会搬走。”
外头很冷,白棠这个时候应该邀请客人进屋里谈事情的。
只是,她真的很不喜欢付七妹。即使到了现在,对方还是一脸无辜地躲在花宝强身后。再说,罐头厂的房屋紧缺。按照花宝强的情况,都不知道要等多久房子才会下来。总不能一直住在她家,住个一年半载吧。
白棠对着何天成微微摇头。
接收到媳妇意见的何天成,立刻回答道:“宝强,不是我为难人。但我们家的空屋子塞满了东西。根本没地方给人住。而且里头没有床,炕也早就塌了。夏天还好说,现在都大冷天了,根本没法子住人。”
花宝强没想到会被拒绝,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
何天成想了想,提了个建议:“东厢的吴师傅家不是有空屋子吗?你去找吴师傅说说看。”
东厢房一共有两间屋子,住的是整个大院唯一的老师傅。主要负责维修整个罐头厂的生产线,是个手艺人。家里大儿子下乡,女儿嫁了。就剩夫妻两人带着个小儿子。
到了傍晚,白棠就听说花宝强带着付七妹暂时住进了吴家。
关于付七妹肚子孩子是婚前怀的,花宝强带着付七妹搬出花家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这一片胡同。甚至隐隐有继续发散到周遭的情况。
毕竟,这个消息带上了桃色的意味。
自然,这个消息也被有心人听到了。
周一,吴江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办公室的职员或用打趣或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付七妹。只不过因为付七妹跟花宝强都领证结婚了。倒是没人说特别难听的话。
付七妹一早来到办公室见到吴江后,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来到办公楼外的空地上。
两人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最后吴江并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转道去了保卫科。
保卫科的人不多,白天一般都要在厂里巡查。
不过这会儿保卫科的科长却是在办公桌上批改文件。见到吴江进来,对方笑道:“你小子怎么一大早跑我这里来?科里没事吗?”
吴江笑着锤了对方肩膀一下:“老陆,老朋友过来瞧瞧。你咋还不欢迎呢?”
“谁不欢迎啊!这不是周一事情多吗?你要有空,下班一起上国营饭店吃饭?不过,你得问过弟妹。弟妹同意才行,哈哈……”
老陆说着,又改口道:“哎,不对。下午要跟厂长他们一起出去。明天下午怎样?明天下午下班后一起上国营饭店搓一顿好的。”
叫老陆的男人全名叫陆坚,是制衣厂保卫科的新科长。刚从部队退役下来不到三个月。同时,他也是吴江的发小。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都是制衣厂的职工子弟。陆坚的父亲以前是制衣厂的老厂长,几个月前得了急病去世。陆坚这才从部队退役回家给老父亲办后事。之后调任到保卫科当科长,以便照顾家中老母亲。
“我家胜男人可好着呢,这么点小事肯定同意的。哈哈……”
在保卫科跟老朋友叙旧的吴江不知道,他跟付七妹的争执,已经被苏玲玲看了正着。
苏玲玲是纺织厂厂办的宣传干事。纺织厂跟制衣厂是上下游工厂,彼此之间合作关系紧密。
她今天是跟厂办妇女主任一起来到制衣厂,商量新年前两家工厂联合举办联谊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