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宴笑：“这次不是。”
诶?
纪悄疑惑：“什么叫这次不是?”
“这次是我有点紧张。”陆斯宴说。
纪悄：“你现在才紧张什么啊，演唱会不是都结束了吗?”
陆斯宴神情忽然认真了几分，答非所问道：“歌词没改。”
纪悄愣了下。
怎么又说回这件事了?
看他不像是逗她玩，她愈发疑惑：“怎么会，你给我看的明明是——”
“给你看的是初版。”陆斯宴低声打断她，“录音室我录的就是现在这版歌词。”
“等等。”纪悄惊讶问，“录音室那版也不是柏睿唱，而是你唱的?”
陆斯宴“嗯”了声，忽然又低声叫她名字：“纪悄。”
纪悄思绪有点混乱，怔怔问：“怎么?”
陆斯宴语气似乎也郑重了几分：“有些话我总觉得说出口会显得太矫情，但现在到了适当时机，总还是得说一次。”
就和当时猜到汽水是他送给她的那一刻一样，纪悄脑海中忽然有一条线一下串了起来。
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场大体育场演唱会。
首唱的新歌前后不一致的歌词。
不肯跟她一块过来给他庆祝的两位老人家。
还有此刻应该在体息室却不在的他们队友和工作人员。
纪悄心跳忽然空了好大一拍，呼吸微屏。
陆斯宴轻轻把她颊边的头发挽至耳后，声音也轻。
“《向着光》是写给你的，你就是我心里一直想追寻的那道光。”
“最后那句歌词是我给你的承诺，今晚听到这首歌，以及以后所有听到这首歌的人，都会是这句承诺的见证人。”
陆斯宴顿了顿。
纪悄看见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黑色绒盒，一打开，钻石光芒晃眼，细看才发现，托着主钻的那圈小碎钻像是组成了一个字母Q。
是他多年前就刻在手腕上的，她的名字。
“纪悄。”
年轻男人那双熟悉的桃花眼静而深地望着她。
“现在你已经毕业了，要不要明天跟我去领个证?”
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在上次他半真半假问她时，纪悄心里就已经有了决断。
她也猜到他迟早会求婚，但这个方式确实有点出乎她意料。
陆斯宴看上去张扬高调，实际并不是喜欢把私生活往外宣扬的性格。
除了一开始在媒体前公开恋情之外，此后就再没在外面怎么提过他们的恋爱细节。
要不是他不管是上场还是采访，戒指都从没取下来过，估计粉丝还真要猜他是不是分手了。
但纪悄清楚不管是最开始的公开，还是之后的闭口不谈，实际上也都算是他对她的一种保护。
公开，是为了明确她的身份。
不多谈细节，也是给她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打扰。
这个人嘴硬又傲娇，平时私下相处，都难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听的情话。
把承诺写进歌中，在对他来意义非凡的第一个体育场演唱会中，当着数万歌迷首唱，完全不符合他性格。
但越是不符合，反而越显郑重。
纪悄鼻端有些发酸。
面前的这个男人刚才面对数万人表演时尚且淡然自若，眼下神情却像他刚才所说的那般，有显而易见的紧张。
问题的答案，纪悄早不用思考，眼下也没舍得像平时那样故意跟他拿乔，她吸吸鼻子：“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得算下日子啊?”
陆斯宴此刻才终于又笑了：“外婆已经找人帮忙算了。”
“外婆居然也帮你瞒着我。”纪悄轻轻哼了声，又问他，“但是今天求婚，明天就去领证会不会有点疯?”
陆斯宴：“那你要不要跟我疯一次?”
纪悄声音莫名带出点哭腔。
她重重点头，朝他伸出手：“要的。”
陆斯宴低下头，轻着动作取下她左手上的素戒，继而郑重地把求婚戒指给她戴上。
演唱会早已结束，观众应该已经全部离席，外面此前噪动了数小时的场馆已经悄然安静下来。
模糊泪眼中，纪悄却仿佛听见他最后唱的那句歌词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向着她的光芒”
“永远自由勇敢，永远钟情不变”
——那是她一生中听过的，最动人的山盟海誓。
作者有话说：
全!文!完!结!啦!
是写得很开心的一本。
但是短期内不想再写搞音乐的了，就求婚这几句歌词，我从开文一直想到现在，连载中途写了一版，但感觉很像流行苦情歌(没有说苦情歌不好的意思，我喜欢苦情歌)，不够陆斯宴，不够摇(zhong)滚(er)，就又全删了，最终的版本是写这章的时候才终于定下来的。
真的很费头发，本来就不多(哭
我尽力了。
嗯，歌词不好是我的锅，和陆斯宴无关。
小陆同学和我们悄宝会在他们的次元里永远热恋。
但悄悄的连载到此就真的全结束啦。
祝大家也都能向着心中那道光，勇敢自由地追梦。
有缘下本再见啦。
对了，全订的宝宝们有空就帮我打个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