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四天前回国去了,临时做的决定,因为护照和签证的问题,临走时和秦鹮保证,最多一个礼拜,一定会回来。
秦鹮原本没当回事,临近考试周,还有两个选修课要做结课回报,忙得四脚朝天,顾不上想念。
只是这天一早起床,忽然发现大姨妈袭击,浑身发冷,肚子疼,整个人团成一团缩在被子里,这时候就无比想念段骁端来的热热的红糖水,还有小火炉似的手掌。
刚在一起的时候,段骁也是个不懂照顾人又嫌麻烦的小混蛋,秦鹮就磨他性子,使出浑身解数挑毛病,要他哄,要他照顾。
狼崽子不敢不听话,只敢一边给秦鹮揉肚子,一边眼神往电脑那边飘。
满脑子都挂在游戏上。
秦鹮半靠在床头像个佛爷,纤细的指尖一点一点戳着他肩膀:“别抱怨哦,我这是在训练你。”
“训练什么?”
“训练你成为二十四孝好男友啊。”秦鹮狡黠一笑:“学好了,本事就是你自己的,就算以后不跟我在一起,也不能砸了我的招牌。”
段骁扭过头来,眉头紧锁:“什么叫不跟你在一起,说什么屁话。”
“本来就是啊,你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还打算跟我谈什么天长地久吗?”
段骁气得不行,伸手捂她嘴。
秦鹮嘴唇贴着段骁手心,说话瓮声瓮气:“别激动嘛,我实话实说,跟弟弟在一起本来就不靠谱......”
“实话实说?”
段骁恶狠狠地,紧咬着牙,把热水放一边,翻身欺到秦鹮身上掐住她下巴:
“不靠谱?秦鹮,咱俩谁不靠谱?你说话之前带带脑子。”
秦鹮抿嘴偷笑,一双泠泠的眼睛幽幽盯着他。对视几秒,段骁往往就会败下阵来,心里一软,暗骂一句,俯身去吻她。
吻到两个人都有点喘,秦鹮闷哼了一声:“疼。”
“?”
“肚子疼。”
“......”
段骁臭着脸,沉沉呼了好几口气,最终在她锁骨上重重咬了一口:“招我干什么!”
招惹完,什么都干不了。
这么祸害人呢么?
段骁翻身下床去灌热水袋,留秦鹮在床上笑得打滚。
。
窗外大雨没有任何间歇,像是天幕被捅破,透过玻璃往外望,一片浓云惨雾,水珠不断向下冲刷。
秦鹮刚刚下床给自己煲了壶热水,想找红糖冲来喝,可左找右找都找不到,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对段骁的男友培训实在太到位了,而且段骁也是个好学生,以至于他临时离开几天,她的日子就过得一团糟。
缩回床上给段骁发信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我想你了。
但秦鹮不愿意直白地给,那些情侣之间泛着酸酸甜甜的情话,一般都由段骁来说,她只心安理得地接受。
“肚子疼。”
“我一会儿不会昏过去吧?”
“想吃RC楼下面包店的柠檬挞。”
“......”
秦鹮又冷又疼,没精打采,直到睡着之前,都没收到段骁的回信。
再醒来时,是被手机振动振醒的。
看一眼时间,晚上六点半。
来电不是段骁。
不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听觉也退化,耳边好像罩了一层塑料布,听到的声音都是朦朦胧胧。
段煜卓的声线从好远好远的天边传来:“鹮鹮,你在家吗?”
第120章 偏航
秦鹮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沙哑的疲态被段煜卓捕捉到:
“你怎么了?”
秦鹮不好意思讲,随便敷衍说没事,只是小睡了一会儿。
“今晚有空吗?”段煜卓那边有些吵,还有很远的广播人声:“我刚落地,晚上要跟我去见个人吗?”
不待秦鹮回应,段煜卓便自顾自解释,今晚饭局上请的是最近刚拿过全球奖项的音乐剧的总导演和作曲,如果能参与他的作品,也是一个宣传点。
秦鹮昏昏沉沉,但还是撑着精神答应下来。
司机到楼下的时候,给她开车门,她差点脚步不稳一头栽进车里,段煜卓伸手扶她。
秦鹮感觉到胳膊上男人手掌的力度,瑟缩了一下。
“怎么脸色这么白?哪里不舒服?”
秦鹮低头,段煜卓的手指修长洁净,搭在她胳膊上,全然没有放开的意思。
“没事,哥,可能就是有点感冒。”
“吃药了吗?”
“没,没那么严重,不至于。”
秦鹮不动声色挣脱开,倚在车窗,看雨水成股成股向下冲刷着。
外面夜色浓重,雨幕不歇,车里的气氛也让人窒息,只有雨刷一下一下摆动,机械,枯燥,如同表盘上滴答转动的秒针。
秦鹮发觉今天的段煜卓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说不清是哪里,或许是潮湿的雨水令他身上的檀香味更重了一些,又或许是疲态太过明显。
段煜卓今天没有打领带,西装里面是一件休闲衬衫,脖颈下扣子未系,松松垮垮的。
秦鹮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从前也是一周往返国内外多次,但都体面讲究,极度自律的人,总是把疲倦和情绪藏得很好。
秦鹮抱着好奇和探究转头扫过一眼,却猝不及防,和段煜卓的目光对上。